否則,他難以完成這個任務。
這倒不是在威脅皇帝,只是陳述事實。
皇帝當即允準,提拔他為四川總督。
這對年家來說是一件大喜事,年遐齡特意派人給兩個女兒送信,讓她們這幾日抽空回一趟娘家,陪他老人家用膳。
其實就是想一家人聚在一起高興高興。
年惜月同胤禛說了一聲,帶著年如月回去了。
“四哥升了官兒,這可是好事,是三姐姐怎么瞧著不大高興?”年惜月輕輕碰了碰年如月的手臂,低聲說道。
自打上了馬車以后,她就發現年如月有些心不在焉,方才馬車不穩時,要不是自已拉了她一把,年如月的頭都撞到車壁上了。
“四哥升官,的確和這場大戰有關,因為這場大戰推遲了兩年,四哥升遷也推遲了兩年。”年如月說道。
她這話年惜月懂,也就是說年羹堯原本應該在兩年前就成為四川總督的,因為這場大戰晚了兩年發生,所以也就推遲了。
可這也沒有什么好擔心的呀。
“四妹妹是否還記得,上次你懷上福煜時,我同你說的話?”年如月問道。
“三姐姐是說我比你夢里早了兩年懷上福煜嗎?”年惜月問道。
“還有你身子不好,病的厲害,早逝的事兒。”年如月說著握住了年惜月的手:“你如今身子康健,必定不會像我夢里那般,早早就病逝,有你在,應該能保住四哥,保住年家。”
“三姐姐這話是何意?”年惜月故作不解。
“在我夢里,你早逝后,皇上……”年如月說著頓了頓:“也就是咱們王爺,就以四哥藐視皇上、恃功自傲、結黨營私等罪,賜死了,四哥的兒孫們,年富被處死,其余人流放,阿瑪和大哥被革職。”
“對了……四哥平亂立功后,阿瑪被封為了一等公加太傅銜,雖然是虛職,但也是無上的榮耀,被革職之后,大哥還撐得住,阿瑪卻于兩年后病故了。”
年如月見年惜月沒有吭聲,繼續道:“大哥后來被啟用了,四哥的兒子們也被王爺特赦,從流放之地回來了,不過打那以后,四哥他們那一房就徹底沒落了,大哥的官兒倒是越做越大,卻也如履薄冰。”
“三姐姐覺得,四哥死的冤不冤?”年惜月問道。
“四哥曾為朝廷立下了汗馬功勞,尤其是咱們王爺登基后,四哥奉旨做了大將軍,平定了西北,論功勞自然很大,可不管怎么說,他也是朝廷的臣子,不敬帝王、結黨營私、斂財無數,是事實;功高震主,被帝王忌憚,也是事實。”
“我一個婦道人家,也不懂那些,我是聽楊晏說,四哥沒有激流勇退,反而被人吹捧得找不到北,太自傲了,他不僅在皇上面前無禮,更沒有把朝中大臣放在眼里,得罪了太多人,以至于后來竟無人幫他說話,全是落井下石的,所以才被賜死。”
年如月說著看了年惜月一眼:“你在世時,王爺可沒有動他,所以四妹妹,咱們不僅得勸一勸四哥,以后當退則退,不能貪戀權勢,你自已也得養好身子,長命百歲,這樣咱們年家才能好好的。”
“嗯。”年惜月點了點頭。
年羹堯升官本來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可她們姐妹二人在來時的路上說了那么沉重的話題,差點就笑不出來了。
年遐齡倒是很高興,讓人在屋里擺了兩桌,他和兩個女兒、陳姨娘一桌,其他小輩們一桌。
二格格年錦月的生母王姨娘,已于兩年前病故了。
“你四哥做了總督,位極人臣,阿瑪心里甚是寬慰,咱們年家又出了一位能人,不過……阿瑪也要修書一封給你四哥,叮囑他好好辦差,為皇上分憂,為朝廷效力,這為官者,要躬省自身、謹小慎微,日后才能功成身退,就好像你阿瑪我當初一樣。”
年遐齡多喝了幾杯,便忍不住多說了些。
年惜月一聽就知道她家阿瑪沒有少教大哥和四哥為官之道。
四哥后來落得那樣的下場,也是他自已作出來的,但凡他聽聽阿瑪的話,也不至于落到那樣的田地。
看來她得找個機會,好好和四哥談一談了。
不過,一切都得等到胤禛登基繼位之后再說。
……
康熙六十年三月十八,乃皇帝六十八歲大壽,恰逢皇帝登基六十年,京城舉行了大慶。
慶典過后,皇帝命胤禛代其前往盛京祭告祖陵,將他老人家這六十多年來的豐功偉業告知先祖。
說白了,就是要將他這個帝王的功德昭告天下。
滿朝文武得知這個消息后,都很吃驚,因為皇帝指派了胤禛一人前往。
這里頭的意義,就非同一般了。
從前代皇帝祭天祭祖的,皆是儲君,太子被廢以后,皇帝無法親臨祭祖時,都會派兩到三位皇子一同前往。
這次卻只有胤禛一人前往。
莫非皇帝不僅屬意十四阿哥,對四阿哥也青睞有加?
不管京中眾臣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