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能狡辯之人,他也是頭一回遇到。
夫妻二十余載,他今日才算看清了她。
四福晉卻不信秋栗會背叛自已,她總覺得,這口供是假的。
雖然這些事的確是她做的,但她沒有留下把柄,他們沒有證據。
“王爺,您僅憑一份口供,就要置妾身于死地嗎?證據呢?”四福晉問道。
“你覺得本王處置一個人,需要證據嗎?”胤禛反問道。
四福晉聞言一怔。
是啊,他是王府之主,他要處置誰,不過是一句話的事罷了。
即便是自已這個嫡福晉,只要他有心針對,她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之前的瀉藥,鶯鶯落水,我知道都是你的手筆,因李氏嫡福晉,沒有證據,我不便動你,可你卻一而再再而三挑戰本王的底線,你讓本王如何容你?”胤禛說著,對外頭道:“蘇培盛,把東西端進來吧?!?
“是。”屋外的蘇培盛連忙端著托盤進來了,上面放著一壺酒。
“是去庵堂還是飲下這毒酒,你自個選吧?!必范G倒也沒有趕盡殺絕,還給她留了一條活路。
“你若選擇去庵堂,本王會將你的罪行公之于眾,并對外宣稱,你自請出家,常伴青燈古佛贖罪,你若選了毒酒,本王便報宗人府,說你暴斃,你所犯下的錯,外人不會知曉。”胤禛道。
“妾身是不是該感謝王爺,還給妾身留了一條活路?”四福晉說著笑了起來,只是笑的有些凄涼:“我可是王爺的結發之妻,王爺好狠的心。
她若選擇名聲,那就得喝下毒酒去死,若選擇茍活于世,就得去尼姑庵苦修,還要被人嘲笑、唾棄。
這便是她的夫君,一點兒情面都不留。
“狠心?你出手置人于死地時,可想過李氏否狠心?”胤禛反問道。
“呵呵呵……我做這些何錯之有?我是嫡福晉,是你的發妻,即便我們成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心里未必有多喜愛我,可我才是這王府唯一能與你并肩而立之人,不是年氏,也不是李氏?!?
“從前……你雖然有寵愛的女人,但她們對你來說,不過是個解悶的玩意罷了,隨時可以換成別人,想寵就寵,想換就換,可年惜月不一樣,她是你自已看上的人,是你求皇上賜婚的,你對她極盡寵愛,我……”
四福晉說到此,突然頓住了,她看著胤禛,面露笑意:“王爺,我知道你對我并無多少喜愛,不過是孝懿皇后定下了我,你便娶了我,之前府里其他女人,要么是皇上賜的,要么是德妃娘娘選的,你對她們,并無真心,我這個福晉得不到的,她們也沒得到,可后來,你把所有的一切都給了年惜月那個病秧子?!?
“一個患有心疾的女子,連選秀都被刷了下來,你偏偏當成寶,這幾年椒房獨寵,真心相待,讓我這個嫡福晉情何以堪?”
落發
她得不到的,旁人也得不到,大家同病相憐,她當然容得下她們。
可自從年惜月嫁過來,一切都變了。
她也開始患得患失。
到后來,她只要見到年惜月,便想除之而后快。
胤禛越是護著,她越想毀了年惜月。
“我是寵著她,卻也沒有虧待過你,若非你作繭自縛,你還是尊貴無比的嫡福晉。”胤禛自認為問心無愧。
別說是皇室子弟,但凡是個稍有財力之人,都有三妻四妾。
作為嫡妻,他給了她想要的權勢和富貴,哪怕他寵著年惜月,也沒有讓她越過福晉,該有的規矩禮儀,一樣沒少。
“呵呵呵……作繭自縛?”四福晉笑了:“成王敗寇罷了,我輸了,王爺想說什么都行。”
她拿起酒壺,狠狠砸在了地上:“你們想讓我死,我偏偏不叫你們如愿,我要活著,我要親眼看著你像對我一樣對她,當她年華不在時,我看你還會不會像現在這樣護著她、寵著她。”
胤禛聞言看了她一眼,起身便往外走。
“哈哈哈……”四福晉沖到門口,看著胤禛遠去的背影,坐在地上笑了起來。
她要活著,活著看年惜月的下場。
她的今日,便是那個女人的明日。
十月初七,胤禛進宮求見皇帝,將四福晉所犯的錯一一上稟。
“兒子欲送她去京郊的庵堂,長伴青燈古佛,在佛祖面前懺悔、贖罪,還請皇阿瑪成全?!必范G躬身說道。
皇帝聞言皺了皺眉:“這些你都查清楚了?果真是她所為?”
“是。”胤禛頷首。
“她雖是皇家福晉,卻也是你的妻子,這是你的家事,你自已拿主意吧?!被实垲D了頓,又道:“你這么做,是不能另娶福晉的,可得想好了。”
只要四福晉還活著一日,便還是他的福晉,胤禛不能再娶。
“兒子已經想好了?!必范G頷首。
“那便如此吧?!被实埸c了點頭。
胤禛正想跪安,耳邊又傳來了皇帝的聲音:“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