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陪額娘。”鶯鶯摟著年惜月的脖子不撒手。
四夫人無奈,只好隨她去了。
小丫頭也是想額娘了。
等她睡著后,四夫人才將自已審問的結(jié)果告訴了她。
“要我看,這賈嬤嬤才是膽大的,根本不知道對方是誰,就受了人家威脅,對我和孩子下毒手。”年惜月道。
“而且很愚蠢,但凡腦子聰慧一些的,都不至于被嚇到,對人家言聽計從。”四夫人說著皺么皺眉:“如此一來,這背后真兇,倒是有些難查了。”
“我會派王府的護(hù)衛(wèi)在京中尋找賈嬤嬤的孫兒,活要見人、死要見尸,或許還能找到一些線索。”年惜月說道。
今日真是兇險,若不是她察覺到不對勁,讓白芷和白薇在一旁好好守著,或許真的讓賈嬤嬤得逞了。
當(dāng)時那種劇痛,差點(diǎn)兒就讓她暈過去了。
“嗯,是要派人找找,沒準(zhǔn)兒還能順藤摸瓜,找出那幕后之人。”四夫人說著笑了起來:“我尚未恭喜四妹妹,喜獲麟兒呢。”
“多謝四嫂。”年惜月輕輕摸了摸懷里女兒的小臉,笑道:“在我這兒,男女都一樣,我們鶯鶯不會因為弟弟,少一絲關(guān)愛。”
“話雖如此,可你作為王府側(cè)福晉,嫡福晉又沒活著的兒子,咱們小阿哥只要順利長大,以后還是有很大機(jī)會繼承爵位的。”四夫人說道。
她雖然也很疼愛女兒,可女兒總是要嫁人的,還是有個兒子更穩(wěn)妥些,起碼能繼承家業(yè),自已以后也能安安心心做個老夫人,頤養(yǎng)天年。
要是別人的兒子繼承家業(yè),那她即便是嫡母,日子也不會好過的。
她不想晚景凄涼啊。
“四嫂說的是。”年惜月也沒有辯駁什么,畢竟……這個時代便是如此。
反正她不會因為有了兒子,就不疼女兒。
相反,她會對兒子只會要求更高。
出身貴胄的皇族子弟,從小便可以過錦衣玉食的日子,衣食住用行都是最好的,師傅也是最好的,既然享受了最好的資源,那就得活出個人樣來。
也不說非要去爭那個位置,起碼不能當(dāng)紈绔,不能當(dāng)廢物。
不然真是白瞎了這個身份。
……
三日后,王府的護(hù)衛(wèi)在京中一處乞丐窩里找到了一個來歷不明的孩子。
護(hù)衛(wèi)帶了賈嬤嬤的兒子前去辨認(rèn),那孩子,正是賈嬤嬤被人擄走的孫兒。
據(jù)老乞丐說,那孩子是他四日前夜里撿到的。
當(dāng)時這孩子頭被打破了,滿身是血躺在城西一處破宅子外頭,離他們的乞丐窩不遠(yuǎn)。
他當(dāng)時以為人死了,本想報官,結(jié)果孩子手動了一下,他便將人抱了回來,給孩子頭上用了金瘡藥粉,等孩子醒來后,又給喂了水和米粥,吊住了他的命。
“那老乞丐為何不把孩子送去官府?”年惜月皺眉問道。
“護(hù)衛(wèi)們審問過了,一來孩子傷的重,他怕被人誣陷,說是他打了孩子,便不敢報官,二來……他已年邁,想在身邊養(yǎng)個孩子,給他養(yǎng)老送終。”
年惜月聞言一時不知該說什么才好。
“我已經(jīng)派人請大夫過來給他療傷了,等他清醒后,咱們再問問他吧,六歲的孩子,也記事了,說不定他見過幕后之人,才被滅口,這孩子是個命大的,頭上破了那么大的口子,流了那么多血,還撿回了一條命。”四夫人一臉感慨道。
“的確是個命大的,四嫂告訴大夫,一定要盡全力醫(yī)治那孩子。”年惜月頷首道。
“嗯。”四夫人點(diǎn)頭:“四妹妹放心,一切有我和大嫂,你安安心心坐月子即可。”
年惜月平安產(chǎn)子一事,她們已經(jīng)派人去給胤禛報信了,至于有人指使接生嬤嬤害她和孩子這事,她倒是沒告訴胤禛。
年惜月想等他回來再說。
人家現(xiàn)在在木蘭圍場,也管不了這些事,鞭長莫及。
既是如此,便不讓他煩心了。
畢竟,胤禛也有自已的大業(yè)要忙。
……
正院,四福晉正坐在樹蔭下喝茶。
秋栗急匆匆跑進(jìn)了院子,讓伺候的小丫鬟們退下后,低聲道:“福晉,那個孩子還活著,被王府的護(hù)衛(wèi)們找到了,人就在浮香院。”
四福晉聞言笑容僵在了臉上。
歸來
“你不是說,都處理好了嗎?”四福晉眉頭緊皺。
“奴婢親眼看見二公子拿那大木棍打破了孩子的頭,一下又一下,總共……總共打了四五下吧,那孩子頭破了一大個口子,血流滿面,二公子摸到他沒了氣息,才把人從馬車上丟下去的。”秋栗深吸一口氣道。
她說的二公子,是四福晉娘家侄兒。
是她大哥家嫡出的二兒子。
此人雖不學(xué)無術(shù),但膽子大,也聽四福晉的話,加之他稍稍會點(diǎn)兒拳腳功夫,最近在幫四福晉做事。
除了秋栗和秋穗,四福晉最信任的就是娘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