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幾日吐的天昏地暗,身體實在太不舒服了,根本無暇關心其他的事。
稍稍舒坦一點,只想見見女兒鶯鶯。
她便沒有過問下藥這件事了。
等鶯鶯的生辰過了后,年惜月才慢慢緩過勁兒來了。
“四妹妹,你今日覺得如何?”年如月問道。
“好多了,只要不讓我吃肉,其他的東西,我倒是能吃下去。”年惜月臉色雖然還不大好,但精神比前幾日好多了。
之前那一個月,可嚇壞了她身邊的人,尤其是胤禛,明知道她喝不下止吐的藥,還偏偏要請太醫過來給她把脈,當真讓何太醫為難。
幸虧她已經緩過勁兒來了。
就之前那種陣仗,年惜月都怕自已要吐到五六個月才會好些。
“緩過來就好。”年如月點了點頭,將自已親手做的糕點從食盒里拿了出來:“這是我做的棗泥山藥糕,我嘗過了,味道還不錯,比起膳房里那些廚子做的,不妨多讓。”
她愛吃,吃的多了,慢慢也就會做一些了。
“多謝三姐姐。”年惜月說完后拿起來嘗了一塊,味道的確不錯,只有一點點甜,一點都不膩。
“之前那件事,估計也查不出有用的線索了,四妹妹還要派人繼續查嗎?”年如月問道。
那個宮女已經死了,她雖然熬過了慎刑司的刑罰,可最后因為身上的傷口潰爛,連著高熱幾日不退,一命嗚呼了。
這人死了,自然就死無對證了。
無論是德妃還是胤禛、年惜月,都曾派人去查這個宮女的底細,查出來她有父母和兄弟,可這些人在去年十二月初突然消失了,沒有人知道他們的去處。
就連年惜月他們派去的人,也沒找到那些人。
幾個大活人,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當然要查。”年惜月點了點頭:“就算我找不到那個宮女的親人,我也可以從我懷疑的人著手去查,時間長了,總會查到蛛絲馬跡。”
年惜月說著輕輕摸了摸自已的肚子:“我差點就失去了這個孩子,當然要查清楚這幕后主使之人,給我和孩子一個交代。”
她腹中的孩子已經快四個月大了,她之前進宮舉喪,累了一個月,后來又吐了一個多月,這小家伙卻好好的,沒受什么影響,可見他也是個身子康健有福氣的孩子。
嫌命長嗎?
何太醫給她把脈時總說,孩子康康健無虞,她自已的身子雖然有些弱,可只要吐過了,能吃了,很快就能養回來。
“主子。”白薇急匆匆跑了進來。
“出了何事?”年惜月問道。
“外頭婆子來報,說小格格方才落水了,掉到了咱們府里的荷花池子里。”
年惜月聽了她的話后,猛地站起身來,頭一陣眩暈,差點兒就倒在地上了。
“四妹妹。”年如月連忙伸手扶住了她。
年惜月只覺得腦子里一片空白,整個人都在顫抖,不過她還是很快穩住了,問道:“孩子呢?此刻在何處?快帶我過去。”
“主子您別急,那婆子說,咱們小格格很快就被救起了,雖然有些嚇到了,但人沒事。”白薇連忙說道,她方才也是急了,一回沒能把話全部說完,害得主子如此擔心。
年惜月聽了她的話后頓時松了口氣。
“你這丫頭,簡直嚇死人了。”年如月一臉嗔怪看著她。
“是奴婢的錯,方才沒能把話說清楚。”白薇連忙跪了下來。
“沒事兒,快起來吧,鶯鶯現下在何處?帶我過去找她。”年惜月說道。
“那婆子急匆匆跑回來回話,說澤蘭和佩蘭已經帶著小格格在回來的路上了,主子您別急。”白薇化音剛落,外頭便傳來了腳步聲。
是澤蘭她們帶著鶯鶯回來了。
孩子身上裹著一件披風,里頭的衣裳濕透了,頭發也全濕了。
年惜月本想抱孩子,年如月卻道:“還是我來吧。”
年惜月點了點頭,立即讓人準備熱水給孩子泡澡。
鶯鶯半個月前已經滿三歲了,虛歲四歲。
小丫頭長得比較壯實,比同齡的小姑娘略高一些,年惜月有孕在身,腹部已經微微隆起了,還真不好抱她。
鶯鶯平日里膽子大,今日落水之后也被嚇到了。
年惜月本想給她泡個熱水澡緩一緩,小丫頭卻怕水,一個勁兒的尖叫。
年惜月連忙坐在床上抱著孩子,讓人給她擦拭濕漉的頭發。
“額娘。”小丫頭哭的厲害。
“鶯鶯別怕。”年惜月將孩子抱在懷里哄著,給她唱歌、講故事,直到小丫頭慢慢平復下來,在她懷里睡著了。
她把孩子放到榻上,握著孩子的手,看著跪在地上的澤蘭和佩蘭,低聲道:“起來吧。”
“請主子責罰。”兩個丫鬟卻不敢起身。
小格格是她們帶出去的,沒想到卻落了水,讓小格格受到了這么大的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