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說著,狠狠剜了完顏氏一眼:“你現在還是個貝子呢,她便這么猖狂,以后還了得?是不是要干政了?胤禎,你絕不能姑息,不然你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將化作泡影。”
“額娘說的極是,兒子先去見阿瑪,晚些時候,再處置她。”十四阿哥說完后,起身出去了。
完顏氏滿心都是委屈,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家爺,沒想到被人算計,好心辦壞事。
可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都是那些下賤胚子污蔑她,往她身上潑臟水。
“額娘,兒媳真的是被人算計的,當務之急,是找出算計兒媳之人,皇阿瑪就不會怪罪我們了。”完顏氏急聲道。
她雖然不知道這對母子打算如何處置她,但后果肯定是嚴重的。
皇家不會休妻、和離,但可以把她關起來,禁足一輩子。
這可比死了還難受。
她接受不了。
“俗話說得好,樹大招風,胤禎突然崛起,本來就讓人眼紅,那些皇子們,有幾個服氣?尤其是那些年長的,眼睜睜看著他上位,能甘心嗎?這種時候,連本宮在宮里都十分低調,恨不得夾起尾巴做人,別給兒子添一絲麻煩,你倒好,上跳下竄,唯恐天下人不知道你這個十四福晉。”德妃說著搖了搖頭:“本宮懶得與你多說,你跪著吧,直到十四回來為止?!?
完顏氏聞言正想說些什么,德妃已經帶人出去了,只留了她和身邊的丫在屋里。
……
乾清宮中,胤禎跪在地上,膝蓋都有些疼了,還不見皇帝叫起。
他也不敢吭聲,乖乖跪著。
回想起這一年來發生的種種,就跟做夢似的。
他從一個跟在八哥后面幫點小忙,默默無聞的皇子,一躍成為諸位皇子之首,受盡皇阿瑪寵愛,朝臣們也很支持他。
從表面上看,他說一不二,就連四哥的規勸,他都不肯聽,還在朝堂上故意針對人家。
在福晉出事之前,他還是意氣風發、十分得意的。
出事后,胤禎才發現飄了的,不僅是自已的福晉,府里的眾人,也包括他自已,個個都變了,自視甚高,目中無人。
更有人仗勢欺人,沒有他的縱容,他身邊的人又豈敢如此?
那日,四哥說他變的連他都不認識了,他還說四哥是嫉妒他,見不得他好。
他甚至還派人故意撞壞了四哥的馬車,讓人家冒著風雪等車夫修了修許久,如今想來,十分后悔。
也不知過了多久,胤禎覺得自已的膝蓋很疼了,耳邊才傳來了皇帝的聲音:“起來吧?!?
“多謝皇阿瑪?!必返澣讨凑酒鹕韥恚嚷榈母緹o法動彈。
皇帝讓身邊的太監拿了一個小卷軸過來給胤禎,揮了揮手道:“其他的話,朕不多說了,你自個回去反省吧,明年你若沒有改變,朕便收回給你的一切?!?
這話說的就十分嚴重了,胤禎心中一沉,雙手接過卷軸,恭聲道:“兒子知錯,定會痛改前非,不會辜負皇阿瑪的期望?!?
他退出去后,打開皇帝給他的卷軸,上面就八個字——靜以修身、儉以養德。
皇阿瑪是覺得他這一年來,太高調了。
胤禎忍不住嘆了口氣,他的確沒穩住啊,看來,自已的修行的確不到位,還得加倍努力才是。
回到德妃住的永和宮后,胤禎打算帶著完顏氏回去了。
“你皇阿瑪怎么說的?打算如何處置她?”德妃問道。
“皇阿瑪什么都沒說,至于福晉?她同兒子本是夫妻,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次出事,其實是那些人在針對兒子,她雖有錯,卻也是被兒子牽連的,如今出了事,兒子不能讓她一個人承擔?!?
德妃聽了他的話后,氣的臉色都變了:“你這是要護著這蠢婦了?”
“額娘?!必返澛勓园櫭迹~娘從前不是挺喜歡完顏氏的嗎?今日怎么總揪著人家不放。
之前罵也罵了,還沒消氣嗎?
“不是兒子護著她,此事本就是沖著兒子來的,兒子會解決的,額娘放心吧,時辰不早了,我們就先回府了?!必返澱f道。
德妃聞言本想說些什么,耳邊又傳來了兒子的聲音:“從今日起,福晉就閉門思過吧,府里的事兒,先交給管家?!?
之所以沒有交給那兩位側福晉,是因為她們這些日子,也有些不守規矩,在外頭做了一些見不得光的事兒。
福晉的出發點起碼是為了他好,雖然好心辦壞事,給他添了不少麻煩,卻也讓他突然醒悟過來了,認識到了自已這一年來的確做的不夠好。
太謙虛了
若這些問題沒有暴露出來,一直像毒瘤一般存在,等過幾年爆發,或許他就徹底失去爭奪皇位的資格了,就像八哥一樣,被淘汰出局。
德妃聞言沒說什么,讓他們退下了。
回去的路上,完顏氏坐在馬車里不敢吭聲。
“你說……到底是誰給你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