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福晉還稍稍收斂一些,可今年秋日做冬衣時,福晉選的布料和紋樣都是很華貴的。
她今日幫福晉準(zhǔn)備的這身旗裝顏色雖然不是很素凈,但沒有繡花和綴珠,并不算隆重。
完顏氏聞言皺了皺眉:“那就這件吧,你先出去,我再躺一會兒,半個時辰后你來叫起。”
“是。”青瓷應(yīng)了一聲,出去了。
完顏氏躺了一會兒,人有些困,卻睡不著,手臂還有些脹痛呢,她心中煩躁,起身更衣了。
“明日我不去施粥了,你讓管事們多上點心,不能出岔子。”完顏氏一邊打哈欠,一邊說道。
她身上到處痛,連睡覺都不安穩(wěn)。
三日,已經(jīng)是極限了。
“是。”青瓷頷首,不過,思索再三后,還是試探著道:“您之前放出話,要親自施粥半月,奴婢擔(dān)心有人刻意盯著此事。”
半個月變?nèi)眨K究有些不妥。
“那些窮人餓的只剩半條命,他們要的是粥,而不是本福晉親自施舍的粥,就算有人刻意盯著此事,我們也是在做善事,誰敢說什么?”完顏氏覺得并無不妥。
“到時候就對外宣稱,本福晉接連三日冒雪施粥,染了風(fēng)寒,只能在府里歇著,由管事們代勞。”完顏氏道。
她可不傻,當(dāng)然不會給那些有心之人詆毀她的機會。
“是。”青瓷頷首。
收拾妥當(dāng)后,完顏氏坐馬車去了粥棚。
這邊是京中相對貧困一些的區(qū)域,她選擇在這兒施粥,也是有目的的。
窮人多,來排隊領(lǐng)粥的當(dāng)然多。
時辰不早了,粥已經(jīng)熬好了,完顏氏只好下了馬車,去施粥了。
青瓷帶著丫鬟們在一旁幫忙,盡可能讓完顏氏多歇息。
饒是如此,她也覺得很累。
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她,就沒干過活兒,一直施粥,身上哪兒都疼。
不遠處停著一輛馬車。
年惜月沒有下去,只是偶爾掀開小簾子一角看看十四福晉。
為了看清楚些,她手里還拿了個望遠筒呢。
都說做戲做全套。
在年惜月眼里,完顏氏這戲做的不是一般的敷衍。
臉上滿是不耐煩,看這些領(lǐng)粥的人也比較嫌棄,時不時用手在鼻子上揮,或者稍稍捂著鼻子……
總之,和第一日比,已經(jīng)全無耐心,快裝不下去了。
“福晉,奴婢扶著您去里頭坐著歇息一會兒吧。”青瓷也發(fā)現(xiàn)自家主子忍耐到了極點,連忙說道。
粥棚后面有個圍起來的地方,專門給完顏氏坐著歇息的。
“嗯。”完顏氏一臉不耐煩的將勺子丟給了身邊的婆子,由青瓷扶著,便要去歇息。
就在此時,突然有人跑了過來,跪在她面前,一邊磕頭一邊道:“十四福晉,民婦的女兒昨兒個夜里不見了,還請您幫幫民婦找找,民婦感激不盡。”
“女兒不見了,你就該去報官,這種事兒,本福晉管不了。”完顏氏見這婦人大冬天的還衣衫襤褸,整個人凍得發(fā)抖,手上都是潰爛的凍瘡,就連臉都凍爛了,那副樣子真將她嚇到了,下意識往后退了兩步。
說知道是凍瘡還是病了。
著實嚇人。
她必須得離遠些。
“民婦找不到衙門在何處,請您幫幫民婦,民婦就這一個孩子了,家里遭了災(zāi),民婦的丈夫和兒子們陸陸續(xù)續(xù)病死了,只有這一個女兒了,求求您……求求您。”婦人一邊說著,一邊磕頭。
異變突生x
她是想報官,可跑了一上午也沒有找到官府在何處,雖然有好心人給她指路,但嫌棄她的人更多。
路上,她也遇到過巡察的官兵,人家說他們是步軍營的人,只管京中治安,不管找人,讓她去京兆府。
她找不到衙門,走投無路,只好再來粥棚這邊求十四福晉。
在這婦人眼里,十四福晉可是了不得的人物。
這幾日,她聽身邊領(lǐng)粥的人說了,這位福晉的夫君是皇子,還是要繼承皇位的皇子。
這樣的貴人,只要一聲令下,就能幫她找到孩子。
完顏氏生怕自已被這婦人過了病氣,一邊用絲帕掩著口鼻,一邊道:“青瓷,派個人帶她去順天府。”
若不是周圍那么多人看著,她就讓人將這渾身都有潰爛的婦人趕走了。
也不知守城的官兵是怎么值守的,居然把這種衣衫襤褸,身上都爛了的人放進來,就不怕她有疫病嗎?
完顏氏不知道的是,這婦人和她女兒是秋日里跟著人混進城的,那時候她們身上的衣裳還沒爛,人看著還挺干凈的。
進城后,婦人找不到活兒干,只能帶著孩子乞討,冬日里天冷,衣裳單薄,便凍傷了。
“福晉,求您幫幫民婦吧。”婦人卻好像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樣,跪著攔住了完顏氏。
她帶著孩子們一路乞討來京城,路上被官府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