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她,卻只帶了兩個丫鬟在河邊站著,看樣子是在喂魚。
她身邊并無其他人簇擁,無論是衣裳還是頭面,顏色都比較素凈,與從前差別很大。
打從去年胤禩出事兒后,他們府上的人就被禁足了,皇帝還派了侍衛去守著,不許他們進出。
可后來不知怎么的,又把人給放出來了,不僅如此,皇帝還給胤禩指派了差事,雖然沒讓他再管著廣善庫,但如今的差事,也還不錯。
上回宮中家宴,年惜月沒去,聽胤禛說,皇帝給的賞賜也有胤禩一份,父子之間又好似從前那般父慈子孝了。
但,胤禩失去大權,退居幕后支持十四阿哥,這也是不爭的事實。
聽胤禛的意思,是因為胤禩的表現讓皇帝滿意,所以才有如今的結果。
換句話說,只有他放權了,才能保平安,可見皇帝有多忌憚胤禩了。
斃鷹事件導致胤禩失去了皇位競爭的資格,而被他們推出來的十四阿哥,似乎讓各方都很滿意,就連皇帝對這個兒子也贊賞有加。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在這場腥風血雨中,獲利最大的就是十四阿哥。
現在的他不僅得到了兄弟們的支持、朝臣們的信服,更得到了皇帝的偏愛,勢頭很猛,對皇位志在必得的。
怪不得歷史上胤禛登基后,爭議頗多,這些兄弟們一開始也和他對著干,是他后來用雷霆手段鎮壓后,時局才穩定下來。
“八嫂。”
“八福晉。”
年惜月和娜丹珠上前打招呼。
“是你們。”八福晉轉過頭看著她們二人,臉上露出了笑容:“相遇便是緣分,咱們一同喂魚吧,我今日讓丫鬟帶了很多魚食。”
和從前比,她整個人都變得平和多了。
這便是權力更迭帶來的結果。
人一旦失去了權勢,不得不低頭。
“怪不得我瞧這河里的錦鯉越來越肥,原來是八嫂在喂。”娜丹珠說完后,從丫鬟手里接過一包特制的魚食,往水里灑去。
看著不少魚爭先恐后搶食,娜丹珠笑了起來,故意將魚食拋到了很遠的地方,還和年惜月說道:“惜月,我們一起比一比,看看誰的魚食拋得更遠。”
年惜月點了點頭。
“十七弟妹倒是天真爛漫,雖已嫁作他人婦,卻依舊像個孩子一樣。”八福晉轉過頭笑道,絲毫沒有掩飾自已的羨慕。
曾幾何時,她也像十七弟妹這樣無憂無慮。
不過,這個弟妹倒是個心大的,外頭都傳遍了,說老十七寵著新入府的侍妾,他們夫妻二人形同陌路,十七弟妹卻還如此開心,絲毫不受影響,倒是讓人羨慕。
她若能像十七弟妹這樣,也沒有那么多煩心事了。
年惜月和娜丹珠手里拿著魚食,卯足了勁兒往前拋,不過……輸的大多是年惜月。
她可不像娜丹珠一樣,從小學騎射。
她以前是會騎馬,只是騎術一般,這回來別院住,胤禛經常帶著她騎馬,倒是比過去熟練多了。
但力氣沒怎么長,尤其是臂力,完全比不上會拉弓射箭的娜丹珠。
“你們往后退些,千萬別掉到河里了。”八福晉見她們二人都很激動,甚至跳起來使勁兒往前灑魚食,生怕她們掉到河里,連忙說道。”
“八嫂,你同我們一起玩吧。”娜丹珠拉住了八福晉的手,抓了一把魚食塞到了她手里。
八福晉有些無奈,不過也陪著她們一起玩了,倒是挺開心的。
殊不知,不遠處的樹后,正有人看著此處。
“茶”味兒好濃
“爺,福晉在那兒,咱們要過去嗎?”孟氏問道。
“不必了。”胤禮望著不遠處玩的正開心的娜丹珠,搖了搖頭:“走吧。”
他若帶著孟氏出現在娜丹珠面前,只會擾了她的興致。
他已經許久未見她這般開心了。
“是。”孟氏頷首,轉身便往后走,結果一不小心踩滑了,忍不住驚呼一聲:“啊……”
胤禮連忙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孟氏順勢倒在了他懷里。
等年惜月她們回過頭時,便發現胤禮抱著孟氏……
娜丹珠眼里都快噴火了。
大庭廣眾之下,摟摟抱抱成何體統?
胤禮是想讓人說他好色昏聵嗎?
這要是傳出去,皇阿瑪肯定不會重用他。
娜丹珠知道他想當差,知道他有些郁郁不得志。
她之前本來還想請阿瑪想辦法幫他一把,結果半路突然殺出個孟氏來,她瞬間歇了這心思。
這些天,大家住在別院,她已經避著他們了,沒想到這二人居然在她面前摟摟抱抱。
她也不覺得傷心,就覺得丟人。
別的男人寵著小妾,也沒有如此啊。
“什么叫閨房之樂,他們不懂?就不知道回去關上門抱?真丟人。”娜丹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