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已經出嫁的大格格，她其實并不是胤禛的長女。

在她之前，宋氏還給胤禛生過一個女兒，那時候也被人稱作大格格，只是那孩子尚未滿月就夭折了。

因為沒有序齒，李氏生下女兒后，又成了這府里的大格格。

這也就意味著，萬一哪個孩子沒了，他們如今的排序，就會被后來出生的孩子替代。

只有正式序齒入了玉牒，才不會改變。

年惜月生下的這孩子，其實已經是胤禛第四個女兒了。

“你的意思是？”胤禛看著年惜月，眼中帶著一絲疑惑：“是想早些給孩子序齒取名嗎？”

“沒有。”年惜月搖頭：“皇家玉碟十年一修，這不是我們能改變的，我只是想給孩子取個乳名，王爺意下如何？”

“好。”胤禛伸手輕輕碰了碰女兒的額頭，轉過頭對年惜月道：“等修玉牒時，我給她取名，乳名由你來取。”

她怕是要餿了

年惜月本來想讓胤禛給孩子取乳名，沒想到他卻推給自已。

“我不太會取名。”年輕月輕輕推了推胤禛：“你取吧。”

“只是乳名而已，你想取什么都行。”胤禛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笑著說道。

“真的？哪怕我叫她小元宵、小湯圓、小爆竹之類的，王爺也覺得不錯？”

胤禛：“……”

年惜月見他笑容僵在了臉上，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種名字在她看來挺可愛的，但并不符合這個時代的審美，她也只是逗逗胤禛罷了。

“小格格生于二月，正是春暖花開的好時節，尤其是她出生那日，一大早就有鶯兒飛到院子里覓食，當時白薇還和我說，這肯定是個好兆頭，不如……就給她取乳名叫鶯鶯吧！”年惜月思索一會兒后，笑著說道。

她本來想來一句“草長鶯飛二月天”。突然想起寫這首詩的作者尚未出生，只好忍住了。

“鶯鶯……鶯鶯。”胤禛一連叫了好幾聲，笑著點了點頭：“好，那咱們的小格格，乳名便喚做鶯鶯了。”

年惜月見他答應了，臉上露出了笑容。

她可不想一直叫自已的女兒小格格……小格格。

有個乳名挺好的。

說實話，什么玉牒序齒，在年惜月看來有點太殘酷了。

沒有序齒的孩子，既無排序又無名字，就好像從未到過這個世界一樣，除了他的生母，又有誰人記得呢？

可那些孩子，明明已經來這世上走了一遭，有的甚至已經五六歲了，就因為生不逢時，夭折的時候，還沒趕上皇家修玉牒，所以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想到這些，年惜月的心情不免有些沉重。

“怎么了？”胤禛見她原本還開開心心的，臉色突然就變了，連忙問道。

“沒什么。”年惜月搖了搖頭。

她現在身子挺好的，孩子生下來也很康健，她一定會好好照顧孩子，不僅改變自已的命運，長命百歲，也要讓自已的寶貝女兒快快樂樂長大。

“小鶯鶯。”年惜月俯身在女兒臉上親了一口。

“小心些，別把她弄醒了。”胤禛連忙提醒她。

“只是親一下而已，不會醒的，再說了，就算她醒了，我也會哄她的，昨兒個王爺把她嚇醒了，她哭的那般厲害，不也是我哄好的嗎？”年惜月沖著他眨了眨眼睛。

“嗯，我們惜月最厲害。”胤禛點了點頭，一副哄孩子的語氣。

年惜月聞言笑了，又親了親孩子。

胤禛見了后，有些哭笑不得。

他還是頭一次見當額娘的，這么愛親孩子。

不過，別看年惜月年紀還小，她一定會是一位好額娘的。

“王爺，我覺得我身子恢復的不錯，我不想坐雙月子，等孩子滿月，你給她辦滿月宴時，我也要出席。”年惜月拽著胤禛的手臂撒嬌。

沒辦法，她不得不使出殺手锏了。

因為昨兒她提起此事時，這老男人拒絕了，讓她多休養。

胤禛聞言皺了皺眉：“你身子弱，得好好歇息，我問過太醫了，坐雙月子有利于你身體恢復，乖乖聽話！”

她從前可是有心疾的人，大意不得。

“我現在恢復的挺好，真的不用坐雙月子了。”年惜月拽著胤禛的手，大有一副他不答應，她就不放手的架勢。

“王爺要是不信，你現在讓我出門，我能在院子里跑兩圈，面不改色。”年惜月笑瞇瞇道。

她今日就算要賴，也要賴到他答應為止，哪怕不擇手段。

年惜月記得，前世她表姐生孩子坐月子時，個把星期就洗頭洗澡了，雖然她姨媽當時急得不行，一個勁兒的阻攔，但醫生說可以。

放在這個時代，沒出月子前想洗頭洗澡，那絕對是做夢。

年惜月已經忍了二十來天了，有時候頭癢的想抓狂，白芷雖然給她用了清潔頭皮的藥粉，但那玩意兒時間長了也不抵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