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主子的話,奴婢也覺得奇怪,就找人打聽了,說是那位大夫人請人給福晉傳了話,福晉讓她進去的。”澤蘭連忙說道。
“原來如此。”年惜月頷首:“李側福晉沒有阻攔嗎?”
按理說,胤禛已經吩咐下來,不許烏拉那拉氏一族的人來王府,即便福晉答應了,也越不過胤禛去。
“未曾阻攔。”澤蘭說道。
年惜月聽了后,便知道這是李氏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結果了。
李氏如今管著王府,只要她不答應,就算四福晉要讓她大嫂進來,李氏也可以搬出胤禛來,不許人家進府。
李氏心中對四福晉肯定是怨恨的,恨不得人家能被娘家人氣得狠一些,病得更重一些呢。
“三姐姐,我入府晚,對咱們福晉不怎么了解,她以前也是這么護著娘家人的嗎?”年惜月問道。
“差不多吧,福晉給我的印象,一直就很護著娘家人,幾乎是有求必應。”年如月頷首。
不過,前世并沒有這么嚴重。
她前世雖然嫁給了楊晏去了廣州,離開了京城這個貴胄圈子,對王府的事兒不甚了解。
她他記得,王爺登基繼位時,冊封福晉為皇后,福晉娘家兄長,也加官進爵了。
從正五品升到了正三品。
那時候,福晉的兄長可不是王府的四品典儀,而是步軍營的武官。
他們家的爵位也往上升了。
這種事,天下人人皆知,她是不會記錯的。
這也就意味著,在她前世記憶里,福晉的兄長并未犯大錯失去步軍營的官職,也未被奪爵。
既是如此,烏拉那拉氏一族的日子也不算難過,雖然偶爾需要福晉接濟,也沒有如今這般艱難。
所以,這一世,許多事都發生了變化,和她前世熟知的,有些不一樣了。
沒過多久,年惜月她們這邊就得到了消息,說福晉大哥的爵位被奪了,沒能傳給他的兒子,直接被削爵了。
在大清,世襲罔替的爵位,一般不會被削去。
繼承爵位的人犯了錯,被奪爵后,爵位可以傳給自已的兒子或者兄弟們。
可削爵,便意味著,這個爵位沒了。
這對四福晉和烏拉那拉氏一族來說,都是莫大的打擊。
除非他們一家子再出個人才,獲得戰功,重新被封爵。
如今可不比從前,沒有那么多仗可打,想要立功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更別提是能積累到封爵的軍功了。
懇求
不過,一旦胤禛登基,四福晉會被冊封為皇后,她故去的阿瑪,依照慣例,會被追封為一品國公。
這爵位會一代代往下降,卻也能保她娘家一族,富貴兩三代了。
……
正院里,四福晉看著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大夫人,神情淡漠。
她抬了抬手,示意秋栗扶著她起身,靠在了大迎枕上。
“福晉,我們府上的爵位沒了,子孫的前程就沒了,您也知道,您那幾個侄兒都是上不得臺面的,以后能在軍中擔任小吏,已經是萬幸了,他們不可能靠軍功再封爵的,您求求王爺,網開一面吧,不讓你大哥繼承爵位,可以換族里其他人,千萬別削爵啊……”大夫人聲淚俱下。
他們之前也擔心府里會被削爵,可這兩個多月來,毫無動靜,大家便以為此事就這么算了。
沒想到,王爺還是拿他們開刀了。
若沒有王爺默許,禮部根本不敢削去他們府上的爵位。
“您可是嫡福晉呀,您的娘家就快一無所有了,這往后還有誰會敬重您?出門在外,怕是議論頗多。”
“這該如何是好?我們不想成為您的拖累,更不想福晉您因為我們而丟人,福晉……您去求求王爺,請他收回成命吧。”大夫人一邊磕頭,一邊說道。
四福晉聽了她的話后,強壓住心中的火氣,有氣無力道:“大嫂,事已成定局,改變不了,你回去以后好好勸大哥和我那幾個侄兒,先腳踏實地,做好該做的一切,以后若是有機會,我會幫他們拿回爵位,但不是現在。”
四福晉說著咳嗽了幾聲:“咳咳咳……現在……咳咳……現在我也無能為力,王爺奉旨整頓京中吏治,本就舉步維艱,是大哥自已蠢……上了別人的當……怨不得王爺大義滅親……若王爺包庇他,那王爺失去的,可不僅僅是他的威信,也失去了皇上對他的信任和倚重,到那時候,我們才真的沒有依靠了,我不能去求王爺。”
她算是看清楚了,就算她去求了,胤禛也不會答應的。
他們烏拉那拉氏一族,當有此一劫。
這些日子,她也想明白了。
從前,是她太護著娘家人,太護著大哥了,不管大哥出了什么事兒,她都想方設法幫他擺平。
殊不知,她手中的權力有限,總有無能為力的那一日。
如今的她,對娘家的事便束手無策。
王爺說的對,倘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