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心里的火氣一下子冒了起來。
“李氏呢?她就是這么管家的?讓她來見本王。”
“王爺,是妾身專門讓小膳房這么做菜的,和李姐姐無關,夏日里天熱,妾身這幾日胃口不大好,只想吃清粥小菜。”年惜月連忙說道。
這人今日火氣怎么這么大?
一點就炸。
“你們都退下吧,我有事和王爺說。”年惜月吩咐道。
“是。”眾人應了一聲,連忙退下了。
“你不是熱嗎?這屋里也沒有個冰盆。”胤禛掃視周圍一眼,皺了皺眉道。
他最近都是夜里才過來睡的,入夜后天氣涼快不少,他也沒注意到屋里有沒有放冰盆降溫。
“王爺,我是有些熱,卻不敢用冰盆。”年惜月笑道。
“這是為何?府里沒銀子了?”胤禛問道。
年惜月笑了:“王爺今日怎么三句話不離銀子?莫非您最近在為銀子犯愁?妾身這兒還有些積蓄,王爺要嗎?”
她連著開了瀟湘樓和戲樓,投進去了不少銀子,但箱子里也還有三萬兩銀票。
胤禛是要奪位的,肯定有缺銀子的時候,她能幫則幫。
不過……以后可是要還的。
不白給。
“這倒不用,我是擔心我這幾日沒在府上,你被人苛待。”胤禛搖頭。
“王爺放心吧,府里一切如常,也沒人苛待妾身,是妾身自已不想用冰盆,不想吃肉,李姐姐還折成銀子,派人給妾身送來了。”年惜月笑道。
“你是否身子不適?”胤禛有些擔心了。
“嗯。”年惜月點頭:“妾身這幾日總覺得睡不夠,時常犯困,也沒胃口,聞到肉味兒都想吐,更別提吃了。”
“蕓娘怎么說?請太醫了嗎?蕓娘醫術是不錯,卻不如太醫們見多識廣,還是宣召太醫來瞧瞧。”胤禛說完后,便要吩咐蘇培盛派人請太醫。
年惜月連忙拉住了他:“王爺,不用請太醫了,妾身沒有生病,是有身孕了。”
這人好歹也有好幾個孩子了,居然連女子有孕的癥狀都不清楚。
不過想想也是,人家是王爺,心思根本不在這上頭,府里的女人有孕后,又不用他伺候,他就等著當爹就行。
而且,按照慣例,妻妾有孕后,他就不會去人家屋里了,免得一個忍不住,傷到了孩子。
所以……懷孕生子,都是女人自已的事,他偶爾過去看看,派人送點吃的用的即可。
胤禛聽了年惜月的話后愣住了。
她有身孕了!
“真的?”胤禛有些不敢置信。
畢竟,他家側福晉身子嬌弱,才嫁過來那會兒,何太醫和他說,她需要好好養著,以她的體質,很難有孕。
他獨寵她這么久了,一直沒有動靜,他都已經不在意了,畢竟……他也不是沒孩子。
沒想到她居然懷上了。
“嗯。”年惜月頷首:“妾身的癸水已推遲了十日,蕓娘摸到了滑脈,加之今日身體的反應,當是有孕了。”
“好,太好了!”胤禛臉上滿是笑容:“我這就讓人去請何太醫。”
吐的厲害
“王爺別急!”年惜月連忙伸手攔住了他:“這事兒不宜聲張,還是過些日子再請太醫吧,妾身相信蕓娘的醫術。”
年惜月臉上露出了笑容:“而且……妾身也略懂醫術,還是能斷定的。”
她自已也摸到了滑脈。
“好!”胤禛緊緊握住了年惜月的手:“這可真是太好了,你好好養著身子,切勿勞累,年家那些生意,交給你身邊的丫鬟看著,至于那瀟湘樓,讓李氏他們去管,你在府里歇著。”
“嗯。”年惜月點了點頭:“妾身就說最近心疾犯了,有些心慌氣短,要好好調養,便不出門了。”
府里的人都知道她天生有心疾,太醫也說,即便表面上看著沒有大礙了,也要好好調養。
她如今搬出這個理由來,正合適。
“我這些日子爭取早些回府,多陪陪你和孩子。”胤禛是真的很高興。
他們府上已經三年不曾有孩子出生了,雖然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因為他寵著年惜月,已有許久不曾去其他妻妾屋里了。
加之年惜月身子不大好,久久未孕也是正常的。
而且……隨著他年歲增長,的確沒有過去那般容易得到子嗣了。
不僅他如此,兄弟們府上亦然。
他最近忙得焦頭爛額,年惜月有孕是一樁喜事,對他來說也是一種鼓舞,他感覺自已原本有些沉重的心情,霍然輕松了不少。
“妾身知道王爺有正事要忙,您不必刻意回來陪著妾身,大事要緊。”年惜月柔聲道。
“大事雖要緊,你和孩子也要緊。”胤禛將年惜月摟在懷里,嘆息一聲:“有些事兒,比我想的還棘手,不過……萬事開頭難,我如今有皇阿瑪的支持,總能慢慢理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