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羹堯話鋒一轉:“可這回,他倒是讓我有些欽佩了。”
“這是為何?”四夫人連忙問道。
她最了解自家夫君了,知道他是個認死理的人,輕易不會改變自已的看法。
他以前不大喜歡雍親王,現卻夸贊人家,著實讓人有些意外。
“皇上日漸老去,二阿哥又再次被廢,太子之位空懸,這種時候……咱們這個雍親王不在京城待著給自已找機會,卻帶著四妹妹出來求神拜佛、游山玩水,可見其是個心有城府又穩得住的人,有時候……安安穩穩守下去那個人,或許才是最終受益之人,咱們……且等且看吧。”
“夫君說的極是。”四夫人頷首。
夫君平日里幾乎不會和她說朝堂上的事兒,今日卻說了許多,大概因為此事和四妹妹有關吧,也算是家事了。
……
離開四川后,年惜月和胤禛先后去了湖北、安徽、江西,最后是閩浙。
到了杭州時,已入臘月。
兩人在西湖邊游了三日,便打算乘船返京了。
年惜月原本還以為要出杭州灣入海乘船北上,結果胤禛安排的行程,卻是走京杭大運河。
說是走內陸水域更加安全,若乘船出海,遇到了倭寇,那就有些不妙了。
在海上,還容易迷失方向,相比之下,走京杭大運河最妥當,雖然會慢一些,但勝在安全。
“王爺,我們乘船走運河回京城,需要多久?”上了大船后,年惜月站到船頭,眺望遠方,柔聲問道。
“二十日左右”胤禛道。
“這么算來,只要我們路上一切順利,臘月底能回京城,您剛好可以趕上除夕家宴。”年惜月笑道。
這半年來,她陪著胤禛去了數座名山,拜訪了幾位得道高僧和鶴發童顏的老道土,得到了不少所謂的長生不老法。
當然了,按照這些高僧和老道們所言,理論上是能實現長生不老的,但在他們的山頭上,歷代祖師中最長壽的,也就活了百余歲而已。
雖然大家都盼著長生不老,但實際上,追求長壽,才是最現實的,能達到的目標。
長壽養生之法,那就更多了。
年惜月最近沒事的時候,跟著胤禛一起整理了這些高僧和老道們給的長壽養生法,寫在了紙上,前前后后寫了百來頁,已經裝訂成冊了,就等著回京城獻給皇帝呢。
說起來,那些字都是年惜月寫的,她的小楷寫的特別好,比胤禛寫的還要整齊一些,跟市面上賣的那些印好的書比起來,不遑多讓。
“你不打算和我一起參加除夕家宴了?”胤禛問道。
他記得年惜月去年就沒去。
“您和福晉去就行了,妾身還是留在王府吧,冬日里天冷,妾身就喜歡待在有地龍的屋子里。”年惜月搖了搖頭。
她可不想去搶四福晉的風頭。
當然了,最重要的原因其實只有一個字——懶。
她下雪天就喜歡躲在屋里,不想出門。
圍爐煮雪多好啊!比進宮赴宴強一百倍。
上輩子的年惜月,社交圈子就很窄,她雖然不算社恐,但也比較宅就是了。
這一世,其實差不多。
出門游玩還可以,去和一群人交際,還是算了吧。
有人監視他們
“我之前擔心你會暈船,沒想到你還挺適應的。”
已經開船好一會兒了,胤禛見年惜月還站在甲板上眺望遠方,并沒有要回船艙歇息的意思,臉上露出了笑容。
如此甚好!
他聽人說,暈船的人坐船特別難受,可能會一直吐,若長時間如此,還有性命之憂。
胤禛原本打算先試試,若年惜月暈船,他便吩咐下去,改走陸路回京城,雖然會多耽誤一兩個月時間,但也不能讓年惜月受罪。
結果她挺適應的。
“妾身以前坐過船。”年惜月想起了從前的事:“那時候妾身年紀還小,阿瑪致仕回京,從武昌到京城,我們又坐馬車又坐船,我那會兒雖然體弱,卻并未暈船。”
她前世坐船也不暈。
“不暈就好,暈船可受罪了,上回皇阿瑪南巡,跟著去伺候的嬪妃,就有一位暈船,出發沒幾日就被送回京城了。”胤禛笑道。
兩人閑聊了一會兒,河面上起風了。
“起風了,可要回船艙歇息?”胤禛問道。
“等會兒再回,這河面上船來船往的,還挺熱鬧。”年惜月搖頭。
“咱們要二十來日才到京城,你想看,有的是時間,這會兒先回船艙吧,別吹病了,雖然是在南方,可臘月的冷風,還是有些厲害的。”她身子弱,胤禛怕她吹了冷風生病。
他以前從未在南方過冬日,雖然沒有北方冷,但還是冷的。
“王爺怕冷了。”年惜月沖著他眨了眨眼睛。
“對,是我怕冷了,回吧!”胤禛說完后,伸手去拉年惜月,把人摟在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