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務府多的是工匠,一個半月之內絕對能修建好。
若是提前太長時間,這風吹日曬的,彩棚到時候就不好看了。
兩人坐在馬車里閑聊著,沒過多久,就到了皇宮門口。
胤禛帶著年惜月,一路步行到了永和宮。
德妃知道胤禛今日要帶年惜月進宮請安,他們母子二人前兩日就確認好了。
胤禛本以為,他家額娘總會做點表面功夫,結果進了永和宮后,他才發現自已錯了。
額娘根本沒有把年惜月這個側福晉放在眼里,這個時辰了,還有宮女在掃灑呢。
若有心迎客,就該讓奴婢們早些起身,將屋里屋外和院子里收拾干凈,而不是像平日里一般。
除此之外,桌子上的點心和茶水也很普通,和他平常來時沒什么區別。
“娘娘還在梳妝,請王爺和側福晉稍候片刻。”德妃身邊的太監從內寢殿出來,笑著說道。
“你和額娘說,我們不急,她老人家慢慢梳妝便是。”胤禛說完之后,坐到了椅子上,示意年惜月坐自已身邊。
額娘還真是不把他們當外人,半點準備也沒有。
胤禛雖然沒說什么,年惜月卻發現他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
想必這位爺爺心里有些不痛快。
其實,年惜月倒是一點都不介意。
她只是個側福晉,德妃是宮里的娘娘,人家是沒必要把她放在眼里。
約莫過了兩刻鐘,德妃才從內寢殿出來了。
她穿了一身紫棠色的旗裝,上頭用銀線繡了如意紋,看著十分華貴。
頭上佩戴的,是點綴頭面。
今年五十四歲的德妃,保養的極好,膚色很白,看起來也就四十多歲,臉上的皺紋不多,頭發濃密黑亮,兩鬢也只有幾根白頭發而已。
她長著瓜子臉,柳葉眉,眼睛大而有神,雖然因為上了點年紀,眼皮有些往下耷拉,但可以看得出來,這位娘娘年輕時候是個美人。
“兒子給額娘請安。”胤禛起身行禮。
“妾身拜見德妃娘娘,娘娘萬福金安。”年惜月也跟著行禮。
德妃將年惜月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臉上露出了笑容:“的確是個美人,怪不得我們家胤禛這般清心寡欲的人,也去求皇上賜婚,別站著了,坐吧。”
“謝額娘!”
“謝德妃娘娘!”
二人一前一后落座。
胤禛見德妃沒有為難年惜月,心里松口氣。
百善孝為先,他也不想和自已的額娘起沖突,如今這樣就很好了。
不實在
“你既然嫁到了王府,做了側福晉,便要事事以你家王爺為重,胤禛子嗣不多,如今又只寵著你,你可要好好調養身子,早些替他開枝散葉。”德妃喝了口茶,淡淡的說道。
她此言一出,年惜月就知道,胤禛最近獨寵她一人的事兒,已經傳到了德妃耳朵里。
“你是親王,整個王府都是你說了算,額娘不管你寵著誰,不過……你得為只子嗣考慮,你如今就三個兒子,還有兩個都是去年出生的,太過年幼,是否能順利長大成人,尚未可知,你也別怪額娘說話不好聽,該怎么做,你比額娘清楚。”德妃望著兒子,淡笑道。
對于兒子最近只寵年惜月這事,德妃自然是不滿的。
若不是他拎不清,福晉和李氏也不會先后進宮找她要人。
這年氏雖長得貌美,人卻有些瘦弱,聽說小時候還有心疾,現在雖然調養的差不多了,可這種病是娘胎里就帶來的,誰知道以后會不會犯病?
看她這瘦瘦弱弱的樣子,肯定很難有孕。
德妃的意思很明白,胤禛寵著誰她不管,但是……子嗣是最重要的,這一點胤禛必須牢記。
“是,兒子謹記額娘教誨!”胤禛點了點頭,并未多言。
“時辰也不早了,你們若沒別的事兒,就跪安吧,本宮要繼續抄錄佛經。”德妃讓人把她給年惜月準備的賞賜拿過來后,揮了揮手道。
“是!”胤禛頷首,讓人把那個錦盒呈上:“額娘,這是年氏孝敬額娘的。”
德妃點了點頭,讓身邊的宮女收下了。
年惜月跟著胤禛出了永和宮后,二人相視一眼,忍不住笑了。
她還以為德妃會為難她呢,沒想到人家只說了幾句話,就把他們打發了。
挺好的!
“額娘平日里話還是比較多的,今日大概是急著抄錄佛經吧。”
胤禛說著壓低了聲音:“皇阿瑪這些年愈發喜歡親手抄錄佛經了,宮里的娘娘們,自然也有了這個喜好。”
說白了,真正喜歡抄錄佛經的后宮娘娘們,應該不多,但是為了討皇帝歡心,即便不喜歡,也得裝作喜歡。
就比如他家額娘吧,肚子里其實沒多少墨水,可因為皇阿瑪喜歡有才氣的女子,額娘進宮之后,為了投其所好,開始勤學苦練,不僅讀了不少書,字兒也寫得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