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榕兒連忙頷首。
她家姑姑,當初就是通過小選進宮,先當的宮女,后來因為容貌出眾,性情也好,被德妃娘娘選中,成了雍親王身邊的侍妾,后來……又做了側福晉。
這次,姑姑想走德妃的路子,請德妃將她賞賜給王爺做侍妾,結果那位娘娘卻拒絕了。
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先來王府做丫鬟。
宮女成了王府的丫鬟,身份肯定比不上從前,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
“福晉身邊那兩個,也是先從丫鬟做起,德妃娘娘是想一碗水端平,才這么做,咱們別急。”李氏拍了拍侄女的手,柔聲說道。
畢竟,德妃不可能一次給兒子身邊塞三個女人當侍妾。
而且,他們母子二人這些年的關系,其實比表面上更糟。
王爺未必會買賬。
“那兩個,你今日也見過了,和你一樣都是包衣出生,雖然身份沒差多少,長得也都還不錯,但她們身上可沒有大家閨秀知書達理的氣韻,和你沒法比。”李氏笑道。
她這侄女兒,可是她當初吩咐家里請了先生好好教導的,這丫頭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除了出身稍低以外,和那些大家閨秀沒什么兩樣。
福晉身邊那兩個,空有其貌,一看肚子里就沒什么墨水,成不了大器。
“不過姑姑……王爺可真寵著那個年側福晉,我聽說……王爺這半個月雖未去浮香院見她,但也未招幸其他人,也就昨日初一,按照規矩去了嫡福晉那邊。”李榕兒說道。
她不說還好,她一說,李氏就覺得氣悶。
雖然她聽了女兒的話,沒想再去爭寵了,可看著王爺如此寵愛一個人,心里也不是滋味兒。
王爺雖然答應福晉,這半個月都不去年氏那邊,卻也沒有讓其他人伺候。
這說明什么?說明王爺生氣了。
“不過,這事兒是福晉主導的,和咱們沒什么關系,我那日也不曾說年氏半句不好,王爺也怪不到我頭上。”李氏說完后,摸著侄女兒柔嫩的小臉蛋:“你和我年輕時候很像,比姑姑還更美一些,好好打扮,總有機會。”
“是!”李榕兒連忙點頭。
……
正院里,四福晉也在提點身邊的兩個丫鬟。
叮囑了許久,才讓她們下去了。
“福晉,明日就滿半個月了,年側福晉的身子也就調養好了,您……”秋穗欲言又止。
“我不可能在找借口拘著她,這事兒……就先這么著吧。”四福晉嘆了口氣道。
王爺那日雖然答應了,也言而有信,這半個月來,并未去見年氏,卻也沒有搭理其他女人。
除了昨兒初一按照規矩來到她這邊外,其他時間都住在了正院。
而且……有些話四福晉不好和外人說。
她為何已經放棄再生一個孩子了?
除了自已傷了身子難以有孕外,這兩年……王爺初一、十五來她這邊,也不過是走走過場罷了,他們夫妻二人雖然躺在一張榻上,卻各蓋一床被褥,就那么睡了。
她是嫡福晉,也不可能像那些妾一樣,厚著臉皮找他求歡,不然這臉往哪擱?
正因為如此,她才想培養自已的人。
“福晉,王爺對梅見和余夏,是不是不滿意?”秋穗問道。
四福晉聞言滿面愁容。
昨夜王爺過來,她特意留了梅見、余夏在屋里伺候,結果……王爺并未多看她們一眼。
不管是用膳,還是伺候梳洗,她都交給了這兩個丫鬟,卻無所獲。
王爺好像沒看到她們兩個一樣,只把她們當做普通丫鬟對待。
“慢慢來吧,王爺的喜好也不是我能左右的。”四福晉說道。
不管是她上次買回來的兩個丫鬟,還是這次請德妃幫忙從宮里頭要來的,其實……都是精挑細選過的,是王爺喜歡的類型。
可不知怎么的,王爺根本就沒要她們。
不過,這回這兩個,是宮里賞賜來的,家世清白,人又長得好,勝算還是很大的,總比她上次買來了兩個強。
這么一想,四福晉便安心一些了。
胤禛最近回來的稍晚一些,有時候是同老五胤祺一起用了晚膳再回來,有時候則和十三阿哥胤祥在一塊。
尤其是今日,天都已經黑了,還不見他回府。
年惜月那邊,倒是早在傍晚,就收到了胤禛派人送來的食盒,里頭裝著烤的羊腿,還有一封裝在荷包里的書信。
他今日和胤祥一塊用晚膳,說要晚些時候才回來陪她。
年惜月在這封信上聞到了酒味兒,可見胤禛給她寫這封書信的時候,就已經喝了不少酒,腦子也已經不清醒了。
不然怎么會寫下晚些時候回來陪她的話?
畢竟,她現在還在“養病”呢。
年惜月這邊已經收到了消息,當然不急,四福晉和其他人,沒見到胤禛的蹤影,便有些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