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幾個絹帛卷軸,一看就不是凡品。
年希堯那叫一個心動,忍不住看了一眼,不過最終還是忍痛把東西推開了:“不成,我也要送四妹妹出閣,你把這些東西拿回去,在我心里,四妹妹可比這些琴譜要緊多了?!?
年羹堯:“……”
“大哥,我那兒還有一本琴譜,是你最喜歡的那個廣陵子所著,你可要看看?”年羹堯問道。
年希堯聞言瞪大了眼睛:“老四你是存心的吧。”
他的確心動,可妹妹當然比這些身外之物重要。
老四簡直是在害他。
見他們兄弟二人吵得不可開交,年羹堯甚至用上了小時候那招,直接耍賴,年遐齡忍不住搖了搖頭,對女兒道:“甭理他們,咱們父女二人去花廳坐坐?!?
把這地兒讓出來,給他們兄弟二人吵個夠。
“阿瑪,大哥、四哥小時候也這樣嗎?”年惜月笑著問道。
“從小就這樣,欠揍的很,不過……都是你額娘揍他們,倒是不用阿瑪我動手。”
年遐齡說著笑了笑:“在你們兄妹幾個面前,我可是慈父。”
“所以……大惡人都讓額娘當了。”年惜月笑了起來。
年遐齡聞言一愣,隨即笑道:“你額娘雖然會揍那兩個臭小子,卻從來都舍不得動你一個手指頭,在你面前,她也是慈母?!?
對兒子和對女兒的要求,肯定不一樣。
年惜月很想說,她大哥都已經年過四旬了,四哥也三十好幾的人了,結果在阿瑪嘴里,卻還是兩個臭小子呢,也不知道二位兄長聽了之后作何感受。
不過,她小時候那么乖,額娘怎么可能揍她?
她又不是真正的小屁孩兒。
……
胤禛上次娶嫡福晉,是在宮里辦的,那時候的他還是皇子,尚未搬出宮自立門戶。
按照滿人早先的規矩,成親是不用拜堂的,最要緊的就是撒帳、喝合巹酒、吃子孫餑餑等,在宮里自然要遵守。
不過,這些年來,隨著皇帝越來越尊崇漢學,不少八旗子弟娶妻,也開始有拜堂之禮了。
至于年惜月這次出嫁?
胤禛畢竟是王爺,依舊守的是老規矩,新娘子坐著花轎被送到雍親王府門口后,就有宗室里的兩位福晉扶著年惜月下了花轎,將人送到了喜房。
沒過多久,身著喜服的胤禛便到了,他在兩位福晉的指引下,掀了蓋頭,和年惜月一同喝了合巹酒,吃了子孫餑餑,本來還想和她說幾句話,便被人催著去前廳待客。
“本王先去待客,稍晚些再過來陪你?!必范G也不好耽誤,畢竟今日來赴宴的人頗多,就連太子都親自到了,其他那些兄弟們,只要是稍稍年長一些的,都來了。
當然了,被圈禁起來的胤褆除外。
貴客臨門,也怪不得蘇培盛那奴才急了,才剛剛禮成,就催著他出去。
今日的年惜月,畢竟是新嫁娘,那肯定是怎么美,怎么打扮。
就算她要嫁的人不是她夢想中的小鮮肉,但也不能委屈自已呀。
一輩子只嫁一次人。
她這嫁衣,是三個月前內務府送來的,比起嫡福晉的嫁衣,顏色沒有那么正,偏朱紅色,上面繡的花紋倒是極其精致,十分華貴,至于頭上戴的吉冠,上面鑲嵌了紅寶和珍珠,又大又美,加之她妝容精致,整個人看起來光彩奪目,也怪不得胤禛之前掀開蓋頭的時候,都看傻眼了。
不委屈自己
他之前雖然見過一年惜月好幾次,可從來都沒有見過盛裝打扮的她。
今日一見,自然被美到了。
莫說是她,就連前來幫忙的兩位福晉,都盯著年惜月看,連眼都舍不得眨。
等胤禛一走,她們二人就忍不住夸贊起年惜月來。
“我這些年,也幫不少皇親貴胄迎過新娘子,側福晉是我見過最美的,也怪不得雍親王方才都看呆住了?!?
“不錯,別說是雍親王,連我這個女人見了,都看傻眼了呢。”
“側福晉府上可還有別的姐妹?哎呀,瞧我這記性,我之前聽人說,你是家中最小的女兒,又是你阿瑪老來得女,想來是沒有尚未出閣的姐妹了,不過侄女肯定有……”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個沒完。
就連年惜月都不知道,她們到底是來幫忙的,還是來給自家兒子找媳婦兒了。
在這二位福晉的指點下,白芷和白薇伺候年惜月換下了吉服,穿上了銀紅色的旗裝,又把吉冠換下,重新梳了小兩把頭,佩戴上了寶石頭面。
謝過二位福晉后,年惜月讓白芷和白薇送她們出去了。
二位福晉還要去前頭喝喜酒呢。
年惜月現在要做的,就是等胤禛回新房。
與此同時,前廳中,胤禛正在給太子他們敬酒。
而側福晉李氏,則在后院招待前來赴宴的女眷。
“你們家王爺,對這位剛剛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