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的不說,他身上這洗的都有點泛白的細棉布直綴長衫,也該換了。
可人家依舊大大方方穿著,言行舉止也無任何不妥,絲毫沒有自卑,一看就是個內心強大,不容易被別人影響的人。
這樣的人,只要能一直保持本心,前途肯定不錯。
當然了,年惜月看的不是前途,而是人品和臉。
要說這第一印象吧,這沈無崢倒是比那個許巍看著更順眼一些。
顏狗就顏狗吧!
年惜月現在有當顏狗的本錢。
不管是她背后的年家,還是們她擁有的財富,都可以讓她選一個自已喜歡的男人招贅。
至于人家是否愿意,那就不一定了。
畢竟,沈無崢已經中了進土,以他這風姿,就算不能入翰林院,也能有個好去處。
畢竟,當權者也會看臉的。
對于這些剛入官場的人來說,年家當然是一棵大樹,可這娶妻和入贅,截然不同。
有些人風骨傲然,寧肯貧窮潦倒也不愿意去當贅婿。
就不知道這沈無崢是個什么樣的人了。
“等殿試過后,我會請阿瑪派人去問問,能成則成,不能就算了。”年惜月笑道。
“格格和奴婢一樣,都覺得那個沈郎君長得更好看一些?!卑总茐旱吐曇粜Φ?。
“咱們倆一起長大,無話不談,眼光一樣也很正常。”年惜月說完之后,喝了口茶,不打算繼續盯著男人看了,文會就要開始了,她正好聽聽這些進土們是如何談論賦稅的。
想要在這個時代過得好,政治敏銳度也得有啊。
天下大事必須要知道。
“咱們格格出身好、才學好,長得又美若天仙,那個沈郎君要是不肯入贅,就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損失。”白芷忍不住說道。
年惜月被她逗笑了,正想說些什么,卻聽白薇道:“不錯,他要是不答應,格格就另選一個比他長得更好看的,從現在起,把人培養成下一科進土就行,還比他們更年輕個三四歲,更配格格呢。”
“你們倆,都膨脹了!”年惜月忍俊不禁。
這倆丫頭,跟著她做了近兩年的生意,看得多了,懂得多了,思想和眼界都比過去開闊了許多,說話也隨意了不少。
這便是有底氣的緣故。
從前吧,她們還會為終身大事操心,至于現在?
咳咳咳……
和她一樣,一門心思鉆進了錢眼子里。
用白芷的話說,有這么多銀子,還嫁人作甚?她要一直跟著格格,努力賺銀子,要是哪天看上了一位俊俏郎君,再嫁也不遲,若是沒有看的上眼的,就不嫁了。
白薇也差不多。
兩丫鬟都有點飄了。
但年惜月覺得,人該飄就飄,沒什么不好的。
主仆三人聊得很開心,根本沒有注意到隔壁雅間也有人,這窗戶開著,人家也坐在窗邊,自然聽到她們交談的聲音了。
說起來,隔壁的人一直沒說話,也沒發出什么聲響,年惜月她們便以為隔壁沒人。
再則,她們也沒有談論朝政,沒說什么機密,不過是女兒家的閑言,即便被人聽了幾句去,又有何妨?
大家又不認識,無需在意。
“呵呵……”隔壁雅間,一聲輕笑打破了屋里有些沉悶的氣氛。
“也不知隔壁是哪家的姑娘,口氣真大,堂堂七尺男兒,豈是她一個女子能隨便挑選的?”胤祺話剛說完,就發現胤禛起身了。
“四哥不聽文會了?”胤祺連忙問道。
這文會就要開始了,四哥怎么要走了?
“去凈房,五弟也要同往?”胤禛問道。
“那我就不去了,四哥去吧!”胤祺連忙擺了擺手。
胤祺閑來無事,吩咐身邊的太監王永忠:“去,打聽打聽隔壁雅間是哪家的女兒,本王倒要看看,是誰這般大膽?!?
“是!”王永忠應了一聲,連忙去了。
胤禛回來時,文會剛剛開始。
下頭的進土們,圍繞“賦稅”展開了激烈的辯論,越說越精彩,完全吸引了胤禛。
隔壁雅間的年惜月,也聽得津津有味。
大清延續前朝的舊制,按人頭征收賦稅,這項征稅制度,在華夏這片土地上,差不多已經持續了兩千年了。
許多人家都不敢多生孩子,因為一旦生了,就得交稅,沒錢交稅,那只能賣田賣地,甚至賣人,日子越過越苦,還惡性循環,一代代擺脫不了這種命運。
老百姓們的日子,過得苦不堪言。
去年,康熙爺下旨,統計了全國的人丁數量,并且規定,以統計的人丁數量為準,新增的人丁,無需再繳納稅銀。
不過,尚未推行至全國。
但各地已經著手準備實施了。
怪不得這些進土們要討論此事,怕是在押題吧!
或許三日后的殿試,皇帝要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