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無情的上天偶爾也會公平,雖然時不時就會出手奪走什么,只為讓人感受失去的痛苦,但也總會有饋贈的一天,只為讓人沉浸于得到的喜悅。
即使被奪走、被摧毀的事物很多,只要最后的結果是好的,盡管過程不那么盡人所意,好像也漸漸不那么重要。
也許只要足夠得償所愿,便也不會一直對過去緊抓不放,耿耿于懷。
良久,陳梟從浴室里出來,身上穿著黑色毛絨睡衣,手里拿著毛巾擦頭發,抬眼就見到沈翊坐在地上地背影。
陳梟驀然皺起眉,走過去說:“不要坐地上,這么涼。”
沈翊沒說話,陳梟停在他旁邊,半蹲下來:“快起來,一會感冒了。”
陳梟拽了下沈翊的胳膊,沒拽動,隨即也跟著愣住。
“怎么了?”陳梟歪下頭,去看他好像在發怔的表情。“畫材沒裝完?我給你唔……”
話未說完,戛然而止,陳梟只來得及感到衣領口忽然被用力往下拽,使得整個人都被迫往下帶,緊接著,唇上覆上柔軟的溫熱。
這舉動過于措不及防,這次輪到陳梟怔住沒動,沈翊緊閉著眼睛,拽衣領的手在隱隱發抖,卻又漸漸失去力度。
陳梟似乎嘗到遞來的苦澀,于是松開毛巾,抬手去碰住沈翊的臉,繼而加深這個吻。
不消片刻,陳梟率先停住,眼中晦暗不清地垂眸盯著沈翊泛紅的臉,嗓子有點緊的沙啞:“不高興什么?”
沈翊不說話,仰起頭固執地還要去親陳梟,結果肩膀卻被摁住。
陳梟挑了挑眉:“問了問題,要先回答。”
沈翊瞇起眼睛,冷聲說:“不讓親?”
陳梟還是摁住他:“答錯了。”
“……”沈翊的心緒早已復雜凌亂,現在根本無心和陳梟扯這些,唯有一個清晰的念頭在瘋狂冒紅燈。
“我不是也問過你一個問題?”沈翊咽了下,盡量讓聲音平穩,“你有回答過我嗎?”
“你說的是什么?”
“你到底……是什么時候喜歡我的?”
沈翊耗盡所有勇氣,說完后還能感覺到,鼻尖和眼眶在同一時間瞬間起了酸痛的感覺。
眼睛盛滿淚水,就會看不清陳梟的臉,沈翊很快地眨眨眼,將淚水驅逐。
聞言,陳梟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下意識想回頭去看放在旁邊的木箱子,結果就在愣神的這一刻,沈翊抓住時機,驀地掙開陳梟松懈的禁錮,毫不猶豫地再次落下吻。
眼淚滲進嘴里,沈翊將那陣苦澀拋之腦后,只一心急切地索吻,像是茫然無措地想要尋找一個著落之處。
吻勢隨著兩人不相上下地爭奪,逐漸變得愈發洶涌,他們渾然不覺彼此是何時來到床上,何時渾身赤裸,可卻又清楚這是彼此所為。
兩套睡衣東倒西歪地扔在床尾,他們的肌膚緊密相貼,沈翊感覺全身都在逐漸沾染陳梟的溫度,連帶著剛洗完澡的沐浴露淡香,也一點一點環繞在他身上。
直到一顆豆大的冰冷水滴砸在眼皮上,沈翊猛地心臟一抽,終于從恍惚的意識里回過神,睜眼迷茫地看著此時壓在身上,居高臨下地凝視自己的陳梟。
沉重的壓迫感迎面落下,避無可避的沈翊陷進柔軟的被子里,一時沒了動彈的力氣。況且他只要一抬眼,就能看到陳梟坦蕩袒露的上身,腹上是片膚色白皙的薄肌……
沈翊不敢繼續看了,只能無奈轉頭斷開對視,張嘴急促地汲取空氣呼吸。
沈翊抿了抿濕潤的唇,舌尖探出一點后又緩慢地抬起頭,還想起來繼續。
陳梟的眼神又沉下幾分,伸手摟住沈翊細滑的腰,把人輕輕扶起來,在他的吻要再度落下來時,陳梟卻偏頭躲開。
沈翊只吻到側臉,心里那點綣繾的念頭,宛若燃燒的火燭,溫情和火熱都沒維持多久,卻屢次三番地被一盆冷水澆滅。
“……不親?”沈翊皺著眉,極其不悅地睨著陳梟。
“我有點不太舒服……”說著,陳梟看著他不耐煩的表情,談好似的湊過去,不顧還在滴水的頭發,就這么肆無忌憚地蹭著沈翊的脖頸和鎖骨。
不太舒服?接個吻還能難受死人?沈翊費解地想著,直到腿間忽然被什么硬物蹭了蹭。
這下,沈翊恍然清醒,但又不肯表現出過度的震驚和意外,反而強作鎮定地抬手拍了拍陳梟的后背,然后沉默半晌,才悶聲開口:“之前又不是我讓你去沖的冷水……”
情動不過人之常情,沈翊看似對此不以為意,實則心跳聲都要遮掩不住地往外蹦。
“你、那你到底……要不要跟我……”沈翊越說越感覺臉上又燙又熱,嘴里也有些語無倫次,“不然……就和上次一樣……”
和上次一樣,和之前的每次一樣,獨自在浴室解決,站在花灑下反復沖冷水澡。
沈翊不是沒有想過和陳梟發生點什么,可偏偏又總說不出不想讓陳梟去浴室的想法。
想到這里,沈翊感覺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