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時間,朱婉清在國外度日如年又焦躁不安地煎熬著,好在她能適應高強度的工作,并且迅速調整狀態,干凈利落地將一切事宜安排好,隨即就片刻不耗地訂最早的航班機票,回國。
你有事瞞著我嗎?
晚自習的鈴聲將近,教學樓下的蟬鳴聲仍在喧鬧不止,天邊的云層漸漸被晚霞暈染上紫紅,抬眼望去奪目又絢麗。
畫室內寂靜的猶如針落可聞,在末尾的角落里,沈翊靠坐在椅子上,凳子腿還一下一下地搖晃著。
在沉默片刻后,他掀起眼皮淡淡地掃了眼桌上那份打包好的芋圓丸子,接著又從口袋里拿出手機看信息。
【cx:我一會過去,有個題要說。】
沈翊垂下目光掃過那句話,眉頭便很輕地皺了下,隨即面無表情地回復信息。
【y:那你還浪費時間要來畫室?】
在放學時,陳梟突然提出想去畫室畫幅素描,沈翊本想著最近復習的課業又多,有這時間不如多睡一會,可沒等他開口拒絕,陳梟就已經回宿舍去拿畫材了。
而這信息發出去便沒了回音,他心里估摸著陳梟是又被宇正留住了,這兩人聊起題來可算沒完沒了。
內心左右掙扎片刻后,沈翊還是將手機收了起來,忍著沒打電話過去罵某個遲到的人兩句。
至于桌上的芋圓丸子……
“噔”地一聲不輕不重,沈翊終于放下翹起來的椅子腿,整個人往前靠了幾分,然后伸出手指去勾了下透明袋子的綁口。
“浪費表情……”沈翊聲音含糊又極低地嘀咕一句。
說完后,他抬手把芋圓丸子拎起來放到了陳梟的位置上,接著又從畫架下方的縫隙里撿了根斷掉的臟鉛筆,他用紙巾擦了下筆身發黑的灰塵,就這么將就著用。
等陳梟過來都不知道要多久,他這會要是在畫室里玩手機,說不定轉頭就有人舉報他影響旁人練習,陳老師又得把他叫去辦公室……
“沈翊……?”
腦子里的思緒驟然被一道輕微的聲音打斷,聽語氣顯然還有幾分驚訝和錯愕。
沈翊下意識朝門口看過去,就見陳康年手里拿著份表單,此時正一臉意外地看著他。
沈翊瞥了眼前排的幾個校服背影,接著起身朝門口走去。
兩人在走廊上對視一眼,沈翊問:“陳老師,你怎么還在這?”
現在這個點是下班時間,按理說陳康年要么在辦公室批稿子,不然就是已經回去了,只有偶爾會時不時路過教學樓上來看一眼。
“我……”陳康年的話音停滯住,目光緊緊地停留在他盡是困惑的臉上,頓時之間,仿佛所有的話都堵在了胸口。
等了幾秒都沒有后續,沈翊不解地打量著陳康年,“怎么了嗎?”
然而陳康年的表情卻莫名有了幾分變化,在猶豫半晌后,才遲疑地開口:“你媽媽……”
“有沒有聯系你?”
沈翊一愣,很快回答:“沒有啊。”
自從朱婉清出國后,他們就再也沒了聯系,只是生活費還在不間斷地打進賬戶里,又或者換一句話說,這就是他們之間唯一的聯系。
“沒有……”陳康年嘴里念著這兩個字,神色若有所思的模樣。
隨即,陳康年調整了遍語氣,聲音平緩:“她已經回國了。”
話音一落,沈翊驀然怔住,明顯沒反應過來。
而陳康年對他的反應毫不意外,而是接著說:“我上來畫室,也是來找你的。”
沈翊還未從朱婉清回國這件事回過神,頓然又陷入另一波疑惑。
“找我?”
“嗯。”陳康年不著痕跡地捏緊了手里的那份資料,接著緩慢地吸了口氣,繼續說:“我來送你回去。”
“送我?”沈翊站在原地,愣愣地重復后半句——
“……回去?”
“佳佳,話說回來——”女生挽住朋友的手臂,一臉好奇地湊近她,笑嘻嘻地壓低聲音追問:“你和‘那個’男生,怎么樣啦?”
聞言,張鈺佳的腳步一頓,隨即扯了扯嘴角:“哎呀,可別問了……”
“這話什么意思啊?”女生一聽這話,內心頓時震驚,“難不成……你表白失敗了?”
張鈺佳牽強地露出一笑,擺擺手:“是這么回事吧,所以你可別問了……”
話題到這里被迫結束,女生倍感遺憾地撇撇嘴,重新挽住她,“什么時候的事兒啊,都沒聽你提起過……”
張鈺佳笑著輕吁一口氣,卻沒回答。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上樓,在走上拐角時,突然聽見略顯急促的腳步聲,她們不約而同地瞥了眼那擦肩而過的男生身影。
女生在看清樣貌后,有些怔怔地叫了一聲:“陳梟?”
話音一落,陳梟下意識回頭瞥了眼,目光掃過兩個女生。
他問:“有事?”
“沒……”女生趕忙搖搖頭,“我以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