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的心跳聲交織,皆在他們的耳邊響起。在靜默了良久后,陳梟才眸光微暗地看著他,低聲提醒:“你心跳太快了,控制下。”
沈翊被點醒了,他猛地往后一仰,捧著陳梟側臉的手倏然收回,轉而想要去捂嘴,卻又硬生生止住動作。
“你……”沈翊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唇上似乎還殘留著方才那陣柔軟的觸感……
陳梟眨了眨眼,平靜道:“怎么?”
他慌亂無措極了,不知該如何面對現在的情況,也不明白自己為什么要……更不明白,陳梟為什么沒有推開……
見他臉色漲紅,心跳聲失控得厲害,陳梟不欲再逗他,正想著開口替他找補。
但沈翊驀地從平臺上跳了下來,撂下一句我有事,先走了。
然后頭也不回地離開。
看著他幾乎落荒而逃的背影,陳梟短暫沉默后,有些無奈地抿唇笑了下。
一夜無眠,沈翊早上起來時,臉上掛著兩個更嚴重的黑眼圈,掀開被子時陡然被里面的異樣驚住。
在內心又連續抓狂了半小時后,他神色慌慌張張地跑去衛生間收拾。
昨晚那一幕像是燒紅的鐵塊一樣烙印在心口,沈翊怎么都忘不掉,也抹不去,尤其是他根本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陳梟。
最可怕的是,他一晚上都夢著陳梟……
瘋了,真是瘋了,沈翊心想,轉班吧……
晨間的校園公告欄處擠滿了人,沈翊路過的時候,措不及防收獲一眾目光——
一群人盯著他,沉默了良久,才有人怔怔地開口:“我靠……”
《描風》的照片已經被掛在了公告欄,沈翊當他們在震驚這個,本想不當回事的,結果他卻不經意瞥見里面一則重大聲明的公告。
沈翊心里有些好奇,于是走上前去看,眾人也緩緩散開給他讓路。
白紙上有熟悉的字眼,抄襲、偷稿、涉嫌惡意毀畫,以及……王陽民?還有他自己的名字。
沈翊一愣,隨之也是震驚。
這些事怎么全都被公布出來了?!
“沈翊……”張鈺佳心里有些替他難受,輕聲安慰道,“你放心吧,陳老師已經在處理這些事了……”
“誰公布的?”沈翊皺著眉,“陳老師嗎?”
可他并沒有和陳老師再提過抄襲的事,也沒說過毀畫的事。
張鈺佳的表情微變,遲疑地答道:“好像是陳梟舉報的,不過我也是聽說……”
“大家都說是陳梟去和老師反映,不過毀畫這件事是王陽民自己承認的……”
話落,畫室里素日和王陽民混得比較近的幾個男生交頭接耳起來——
“我以前還以為,沈翊和陳梟真在背地里斗得你死我活呢……”
“那誰能知道啊……”
“會不會是王陽民惹錯人了,畢竟他還搞了陳梟的畫。”
“我覺得這個理由挺像樣,畢竟除了這次的文藝賽,沈翊和陳梟哪里就看著關系好了……”
輿論的風向一直倒戈極快,沈翊無心和他們多費口舌,但這件事公布的太突然,他一時半會都反應不過來。
可轉念一想,又確實理所應當,畢竟他不可能、也沒想過讓陳梟和自己一個想法。
況且毀畫的事情,陳梟很大原因還是被他連累。
回教室的時候,沈翊先是在后門看了眼,見到陳梟的位置空著,這才敢過去坐下。
江云正和前面的鄧詩瑤大罵特罵,時不時還拿手機發信息催促后桌,問他到底什么時候才到教室,教室著火了。
“著火了你還叫我過來?”沈翊低頭看完他消息后,淡淡開口。
“靠!你還知道來!”江云轉過身,立馬轉移了吐槽的對象,“到底怎么回事啊?公告欄那才是真的要著火了!一大早就堵死在那。”
“能怎么回事,”沈翊扯唇笑了下,“就你看見的唄。”
“真的啊?!”江云的內心受到巨大的震驚,緊接著說:“媽的好臟……”
鄧詩瑤回過頭,說:“對了沈翊,芳梅老師說,讓你來了就直接去辦公室。”
“行。”沈翊把手里那本作業給江云傳上去,接著起身出后門。
這么多事被公布出來,他作為當事人,自然是要被叫去問話的。
謝芳梅就坐在位置上等他,見人來了就放下紅筆,接著臉色就沉了下來:“畫室里發生那么多事,你為什么不和我說?還不讓陳老師說?”
就知道躲不過這個,沈翊內心暗嘆了下,面不改色道:“反正今天也公布了,至于事前事后,不影響吧……”
“怎么不影響?”謝芳梅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躁動的心態,“你為什么不告訴我,上次在公告欄打架是因為他抄襲你呢?如果你說了,我還可以想辦法讓你免了那個處分啊!”
“這也都一個月了,”沈翊聽出她聲音里不甘和氣憤,不由得低下聲音,“其實掛著也沒什么不好,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