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我靠我靠!我們贏了!我們贏了——”
“4班才是永遠(yuǎn)的天下第一!1班吃屎去吧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刻骨銘心去吧!4班永遠(yuǎn)是你們1班的噩夢?。。 ?
等到回過神時,江云感覺自己的后背好像被燙熟了,他隱約聞見了烤肉的香味……
“孜然……孜然呢……”江云躺在高溫的橡膠地面上,雙目渙散地望著上空,喃喃道:“我……不加孜然……吃不下……羊肉太膻了……”
“江云!”
好像是宇正的聲音……
又是喊他的,今天所有人都在喊他,都要耳聾了……
江云感到喉嚨彌漫著一股鐵銹的腥味,旋即就被人攙扶起來,意識渾渾噩噩地瞇起眼睛。
他漸漸看清了,是兩個人在扶著他——陳梟和宇正。
宇正將手里的葡萄糖遞到他嘴邊,說:“張嘴,喝了?!?
“呃啊……”江云筋疲力盡地張嘴,抿了口后才緩緩喘上氣。
陳梟問:“要不要去醫(yī)務(wù)室?”
“去吧。”說完,宇正就拖著人朝醫(yī)務(wù)室的方向走去。
“哎別……”江云恢復(fù)意識了,有些抗拒地收回手,“這樣太丟人了,你們等我自己走過看臺先……”
宇正氣笑了,說:“你臉比死三天還白?!?
“白怎么了?白嘔……”江云驀地干嘔了一下,然后堅(jiān)持著把話說完,“嘔……白皮嘔……白皮體育生……嘔?。?!不是更、更稀有嗎?嘔——”
宇正皺著眉道:“警告你別吐我身上!”
吐是吐不出東西的,江云單純感到胃里一陣翻涌,止不住的生理反應(yīng)罷了。
沈翊還站在原地看相片,抬頭正想再拍兩張的時候,卻從相機(jī)里遠(yuǎn)遠(yuǎn)望見神色淡然的陳梟。
江云半邊身子都掛在他身上,但是又被拉開了。
宇正把江云拖走了,嘴里好像在罵罵咧咧,應(yīng)該要去醫(yī)務(wù)室……
怎么那么多人……靠!陳梟怎么……
目光交匯的一瞬,沈翊感到心里一跳,下意識放下相機(jī)。
被發(fā)現(xiàn)了??沈翊愣愣地看著由遠(yuǎn)處走來的人,腦子里著急忙慌地開始找借口。
但陳梟來的路上被幾個女生圍了下,沈翊離得遠(yuǎn)聽不見,于是只能干看著,直到幾人聊完后紛紛離開。
片刻后,陳梟走到跟前,開口道:“拍……”
他驀然打斷陳梟:“誰拍你了!”
話音剛落,陳梟臉色一頓,眼里有些不解地看他。
陳梟的眼神過于平靜,沈翊被盯得愈發(fā)慌亂,不禁開始語無倫次:“看什么看!沒見過……沒見過人拍照??!”
沉默半晌,陳梟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一言不發(fā)。
隨即又看了眼他手里的相機(jī),陳梟心道:這就不打自招了。
沈翊:“你、你怎么不說話……”
“沒,想等你說完的?!标悧n問他,“那你現(xiàn)在說完了?”
沈翊:“啊……”
“江云說讓你拍完去找他,他在醫(yī)務(wù)室等你,”說完,陳梟盯著他身上的校服外套,嘴角還噙著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你現(xiàn)在去嗎?”
“去!”說完,沈翊逃也似的轉(zhuǎn)身離開。
今天的醫(yī)務(wù)室格外熱鬧,不過江云的情況沒那么難看,其余幾個不是摔得膝蓋稀爛就是磕得缺皮少肉……
一系列慘狀,江云看得牙酸。
沈翊進(jìn)來的時候,宇正還在壓著某人灌葡萄糖。
“不喝是想死是嗎?”宇正冷冷道。
“我真喝吐了!喝出糖尿病怎么辦!”
“不喝拉倒。”宇正的耐心告罄,抬手把杯子擱在桌上。
“別拉倒呀……你再勸勸,我剛都準(zhǔn)備給你面子了……”江云悻悻地伸手拿起杯子。
“看看吧,猛男?!鄙蝰醋哌^來,伸手把相機(jī)摘下來給他。
江云一口氣把糖水喝完,然后急不可耐地開始翻相機(jī),然后驚呼聲一道蓋過一道。
這好歹是醫(yī)務(wù)室,宇正提醒道:“你能不能安靜點(diǎn)?”
“噢噢噢對不住……”江云放下相機(jī),雙手合十致歉,“剛一不小心拿了三千米長跑第一,我會注意的?!?
在上藥的眾人:“……”
說完,江云又開始翻相機(jī),還嚷著讓沈翊記得把照片發(fā)他一份,沈翊讓他找芳梅要。
江云哼哼笑道:“看哥牛逼不?”
沈翊:“給你提個醒,我是二月的,你是臨近四月底的,懂?”
“你還比我大倆月???”江云有些不可置信,還上手掐了下他側(cè)臉,手感還行。
“看著挺小啊……”
“手給你砍了!”沈翊反手抽他手背一巴掌。
江云吃痛地縮了下,摸著泛紅的手背,“哎我說!你們就不能開口夸我一句江云牛逼?”
沈翊毫無感情:“牛,牛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