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梟倒是挺淡定,從頭到尾都沒表過態,沒說愿意,也沒說不愿意,只是似笑非笑地看向沈翊。
反正平時也不愛說話的人,大家干脆當他默認了。
但由于江云拋出“喝酒”的懲罰給陳梟,沈翊只能咬咬牙,還是點頭應下。
目光掠過玻璃桌面,沈翊伸手拿了瓶礦泉水擰開,接著倒進杯里,推給陳梟。
為了不讓江云嚷嚷,沈翊給自己倒的冰啤。
舉杯時,沈翊感覺自己像個煞筆,渾身僵硬得不肯動。
江云笑得不行,還在催促道:“你別像個木頭啊!主動點!你看看人家班長!真是干什么都那么優秀——”
沈翊忍不住了:“你那嘴歇歇吧!”
只聽見一聲壓抑的笑聲,陳梟緩緩坐近了些,抬手和他交臂——
距離被無限拉近,心跳聲也不知道是誰的,很清晰,沈翊甚至能在心里順道數個數。
沈翊不知所措地亂瞟,一會看看杯中酒,一會看看自己手指……
包廂里倏然響起江云激動的歡呼聲——
“沈翊……”
“嗯?”沈翊微微低下頭,抿著唇,聲音含糊。
陳梟的聲音里隱忍笑意:“喝完了嗎?”
這話像是詢問,卻又像是提醒。
話音一落,沈翊驚慌失措地松開他,神色怔怔地瞥了眼不知道什么時候喝空的兩個杯子,瞬間感到心跳橫沖直撞,驀然亂了節奏。
媽的,他居然……還真和陳梟喝了……
沒想到還真能看到好戲,江云得寸進尺,亢奮地鼓掌:“好——送入洞房!”
沈翊抄起抱枕就砸他,咬牙道:“你是打算只過今天了吧?!”
空杯放回桌上,陳梟扭頭看了眼還在互損的人,卻見他耳廓紅得像滴血,眼神還兇巴巴地瞪過來。
相比陳梟的云淡風輕,沈翊心跳更慌了,冷聲道:“看什么看?!再看抽你!”
有了這么一出,沈翊說什么也不肯再玩這種顛牌,坐在沙發上往后靠著,拿出手機就開始玩。
后面玩得都挺瘋,但都沒再抽到沈翊和陳梟,反而是江云喝上頭了,非要拉著沈翊也陪他試試交杯酒。
在沈翊即將要動手時,宇正罵罵咧咧地讓他滾去洗把臉,準備吹蠟燭。
蛋糕送進來的時候,沈翊順手把燈關了,包廂里漆黑一片。
陳梟用手機開了電筒給他照過來。
鄧詩瑤幫忙插蠟燭,點上。
大屏上播放著歡快的生日歌,微弱的火光照亮昏暗,江云滿臉醉意地坐在沙發上,雙手合掌,虔誠道:“我希望……”
宇正無語地打斷:“嘖,說出來就不靈了。”
眾人頓時沒忍住笑了出來。
“哦哦哦,那是是是是……”江云趕忙話頭一轉,閉上眼睛,沉思幾秒。
旋即,張嘴用力吹滅晃蕩的火光。
陷入黑暗的瞬間,大家滿懷笑意,齊聲喊道:“江云!生日快樂——”
吃飽喝足后,江云又接著酒醉的膽子,非要纏著沈翊掰手腕,說是想看看沈翊到底虛不虛。
本來想顧及下壽星喝高了,稍微理解下,但沈翊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壓根就不管什么炎不炎,兩人的手直接往桌上一杵就要開掰。
見兩人都劍拔弩張的,陳梟微微俯下身看著江云,說:“要不我來?”
江云不依:“不行!贏了沈翊更爽一點!”
“可是班長剛剛還贏了沈翊呢,”鄧詩瑤坐在旁邊嗑瓜子,隨口搭話:“你贏班長,那不就是贏了沈翊嗎?”
“有這說法?”江云一愣,隨即改口:“那我跟班……”
“跟個屁!”沈翊握住他虎口處,哂笑道:“前段時間,不還說他一分鐘20個仰臥起坐虛?”
“是噢……”江云皺著眉,回想了下才說:“那我還是和沈翊吧,他好歹是30呢……”
沈翊笑著罵他:“你別逼我抽你啊。”
沒人數數,江云單方面開始掰的,愣是又把沈翊氣笑了。
兩條手臂驟然繃緊十幾秒,方向來回傾斜半晌后,下一秒就瞬間就壓倒性地落在了江云那一邊。
把他手背實打實地壓在桌面上后,沈翊才悠悠地松開他,淡定地甩甩手腕:“就這?”
“靠!老子這輩子就沒這么用力抓過人手!”江云還是不服,“我覺得這場不公平,有我喝多的成分!”
話倒是沒說錯,沈翊雖然經常搬畫材抱速寫本,但論力氣自然還是比不得江云這種身強力壯的體育生,說到底還是江云喝了酒,占幾分僥幸的意味。
早就知道會耍賴,沈翊又抄起抱枕砸他,沒同意重新比的提議。
這一砸倒是安分了不少,江云憤憤地滾去點歌了,他決定繼續用聲波攻擊沈翊。
本來不疼的手腕,被這么硬生生折騰后,沈翊還真感覺隱隱有些犯痛的樣子,但也不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