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又沒什么辦法能強行讓他專注課業,畢竟沈翊總是左耳進右耳出,加上他進了畫室也歸屬美術生,文化課方面的問題只能靠他自覺點。
眼下高二,這意味著高三的聯考和校考將近,陳康年這幾天一直有特意聯系朱婉清,但得到的態度都是模棱兩可,直到昨晚才問出結果。
等他什么時候能及格了,再來和我提聯考的事——這就是朱婉清的原話。
其實也不無道理,陳康年擔憂的問題也很多,例如沈翊好不容易進入畫室練習,卻沒能得到聯考機會;再者就是畫技練好了,最后又被文化成績刷下來。
這其中要考慮的事情太復雜,陳康年無意讓沈翊承擔,但眼下也不能繼續放縱不管。
良久,沈翊終于回過神,點點頭:“嗯,我知道了。”
見他表情有些失落,陳康年笑了下,伸手拍拍他下沉的肩膀:“等月考過了,老師親自給你補習畫畫,怎么樣?”
“沒事,都聽您的。”沈翊有些牽強地扯動嘴角,想笑卻笑不出,“我都明白,作業我會盡快補上。”
“好,這幾天會辛苦些,”陳老師抬起的手在半空中頓了頓,旋即緩緩落在他頭上輕揉幾下,“不懂的就問陳梟,有事就來找老師。”
“好的,老師。”
交談得以結束,沈翊沒回教室,轉而去了教學樓的過道里。
他背靠墻壁,嘴里還輕咬著煙,眉宇緊蹙著,白霧繚繞間隱約浮現陰沉的臉色,內雙眼有些疲倦地耷拉著。
幾分鐘過后,他在過道里散掉煙味,轉身正要去拐角上樓,腳步卻驀地頓住。
“我是說真的,上月的美術賽肯定有問題,沈翊就是個爛泥扶不上墻的人,他憑什么能拿第一呢?”王陽民站在拐角處,聲音似乎刻意壓低。
冷淡的聲音反問:“他為什么不能拿第一?”
“你是不知道吧?”王陽民冷笑一聲,譏諷道:“沈翊他媽和陳老師背地里肯定有關系,比賽前我就看到他媽好幾次去找陳老師,再后來你也看到了,沈翊拿了第一,你又是第二,這憑什么啊……”
“陳梟,別怪我不提醒你,沈翊不是什么好人,你和他混在一起……”
話未說完,上課鈴聲驟響——
還不跟上
王陽民前腳剛走,沈翊就出來了,轉身抬腳上樓梯。
見到他時,陳梟的眼里還是有些詫異,但詢問的話卻止住,因為沈翊的臉色陰沉,顯然十分不悅。
對于這種議論,不管是當面還是背后,沈翊早都已經見怪不怪,連更難聽的都聽過,況且他現在也沒心思去追究這些。
回教室上課時,沈翊罕見地沒睡覺,反而開始抄筆記,寫作業。
江云挺意外的,時不時轉頭過來問:“你是不是被扎小人了?”
沈翊讓他滾,不然就抽他。
但物理課無疑是講天書,沈翊半個字都沒聽懂,神色煩躁地單手撐著臉,手里握筆在紙上亂寫亂畫。
期間,陳梟在余光里望著沈翊的側臉,卻無從開口。
他之前就發現沈翊每次被叫去,回來時基本都是冷著臉。
后面的幾節課,沈翊不停地補作業,抄筆記,但作用依舊不大,解題步驟抄下來沒有半點作用,知識壓根不進腦。
這種狀態持續到放學,江云臨走的時候,還往沈翊桌上放了幾顆牛奶糖,告訴他人生還長,沒什么看不開的。
那語氣簡直比謝芳梅還老成,沈翊掃了眼桌上的糖,頭疼得厲害,半個字都不想和他多說。
陳梟本想等沈翊一起去畫室,結果卻見對方把作業本拿了出來,看樣子是要在教室補寫。
起身的動作頓住,陳梟不動聲色地坐回去,接著也拿出自己的作業。
班里散得很快,就剩下他們倆。
沈翊疲憊地撐著額頭,目光落在數學題式上,筆尖久久沒動靜。
旁邊忽然傳來低沉的聲音,吐字清晰:“求出的值,利用橢圓、雙曲線的性質求離心率……”
“?”沈翊怔了下,不解道:“你嘰嘰喳喳什么?”
話音才落,陳梟緩緩偏頭看過來,說:“沒,習慣這樣解題。”
沈翊挺想讓他閉嘴的,但是又念及陳老師很想讓他們好好相處,干脆又自己閉嘴了。
又過了幾分鐘,看著他鬼畫符的草稿本,陳梟無聲嘆了下,于是挪著椅子坐近:“哪里不懂?”
這話太過直白,也很突然,沈翊有些措不及防。
“什……什么?”
陳梟側眸瞥他半晌,最終還是有些無奈地問出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
“你為什么一直在躲我?”
他實在想不出自己到底哪里招惹了沈翊。
沈翊沒明白他這話的意思,怎么就算是躲了呢?他們的關系什么時候好過
可現在不好說,陳老師方才都已經讓他暫歇畫室,專注作業,這說明以前的日子是肯定到頭了。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