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不是對方的無心之舉,卻是解決了“燃眉之急”,程非在瞬間產生了些樸素的感激。不再扭捏,只想好好和這位新鄰居打個招呼。
“嗨……”
“吱——嗙——”
二樓門開了又關,頃刻間樓道里只剩下了程非。
他苦笑著嘆了口氣,就著倒計的燈光飛快往樓上跑去。
他剛繞過樓梯轉角,方才合上的那道門卻輕之又輕打開了。
樓道里的暖光隨著程非的輕快腳步一同淌過門板打在遲禹向上張望的臉龐。
腳步聲止,取而代之的是帶著笑意的柔和女聲,“非非回來啦?”
接著便是輕輕帶上門的鎖扣音,一切戛然而止。
與寂靜呼應,感應燈倒計時畢,視野歸攏昏暗。
遲禹合上門,長長舒了口氣。
他沒想到會這般巧。
在校門口等公交車站等車時,他一眼就看到了對面那個眼熟的毛絨絨。
遲禹現在知道了,傅老師提過這人的名字——程非——至少是這么讀的。
他只是有些驚訝,在接受完高強度的集訓后,這人居然還能跑。
公交車緩緩到站,他看了看公交車,許是好勝心作祟,鬼使神差,再回神時已經追著程非跑了出去。
隔著一條馬路,遲禹開始了一場單方面的競跑,一開始他還覺得巧,兩人的回家路居然差不多,直到看到程非站在自家那幢樓梯口跺了半天腳還是戰戰兢兢不敢進去,他才后知后覺將這人和前幾天搬來樓上的那家人合并在了一起。
遲禹沒想幫程非,他只是……他只是覺得那人一直擋著樓梯口很礙事兒而已。
是夜,遲禹躺在床上,廳內又傳來父母的爭吵,他本該早就習慣的,可今天卻輾轉反側。
三樓會不會聽見呢?
那個叫程非的人那么膽小,連黑天都怕,會不會被嚇得睡不著?
這一夜遲禹睡得不太好,連帶著次日也醒得早,一開臥室門就看到蜷在客廳沙發睡覺的老遲,很顯然是昨晚爭吵的福報。
未免應對隨時有可能醒來的老遲,遲禹飛快洗漱完便要出門。
跨出門的瞬間,樓上竟也傳來開門聲響。
遲禹面上一僵,昨夜那些擾人思慮隨著下樓的腳步聲去而復返,他不想面對新鄰居的異樣目光。
本能想回避,可身后卻傳來老遲似要轉醒的動靜,進退不得間身體比大腦轉得快,等回神,他已大踏步子朝樓下飛奔而去。
身后程非的腳步聲漸遠卻由不得他安心,因為還沒過一會兒,那腳步聲又再次逼近。
遲禹愕然,心道這人不會是特意追上來的吧?
他猜得沒錯,程非確實是奔著他來的。
從程非這頭講,他只是單純覺得巧。
兩人不僅住上下樓,還是校友,甚至連出門的時間都如此相近,一起上學不是很好么?
可不待他走近,對方居然三步并兩步加速下了樓。
程非:“……”
無妨,論腿腳他從沒在怕的。
五秒鐘后。
程非:“……?”
望著那個只要自己一離近就開跑的背影,程非有些懷疑這人是在躲自己嗎?沒理由啊?!
不對,等一下……這人怎跑這么快啊!?
他百思不得其解,這么好的田徑苗子,傅老師居然從沒發現么?
午休間程非還在想著自己的鄰居可能是個被埋沒的田徑天才,和他同在校隊的同桌隨口問,“想什么呢?我看你上課也一直發呆。”
“沒什……”程非一句話還沒說完,便見教室窗外走過一個熟悉的側影。
“看什么?”同桌順著他目光朝窗戶外瞧,“認識?”
程非點點頭又飛快搖頭。
“到底認不認識啊?”同桌哭笑不得。
“也不能算認識,就是住挺近的。”程非斟酌了半天,緩緩下了定論。
“那就是鄰居唄。”同桌大手一拍,幫兩人定了性。
話是沒錯吧……
可當程非想起自己這位“好鄰居”早上也不知是不是在有意甩開自己,突然間一個字都不想往下說了。
哼,不理我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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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誕快樂!
這篇應該不會超過5w字,現在看到這里的讀者大概幾乎都是老讀者,謝謝大家愿意在文字中與我互相陪伴。
寫這篇文的初衷本就是想作為新年禮物送給大家,所以雖然里面也有一些比較尖銳的元素,但最終都會以溫和的方式帶過。
24年甲辰年對于大部分人來說都是特殊而變動的一年,祝愿大家在新的一年保持健康,保持希望。
比心。
蜜瓜味
“嗯?這不是你那個鄰居么,他怎么來了?”
同桌抱臂看著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