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寶嗅到了反常,頓時清醒,相同的問題又問了一遍,還不忘補充,“不許說沒事。”
程非鼻子又有點酸了。
阿寶怎么好像突然就長大了呢?明明昨天還是團小年糕來著。
想到這里,他心情又好了些。
聽筒里一直沉默,阿寶心里有點慌。
看看表,離12點宿舍樓鎖門還有幾分鐘。
“哥哥,你可別做傻事,我馬上來。”
手機在程非手機差點跟肥皂似的滑出去,“等等等等!”他趕忙阻止,卻聽電話那頭阿寶的拖鞋音疾速踢踏,模模糊糊又傳來清脆的女音,“寶兒,這么晚還出去啊?”
“我真沒事,就是失戀了。”
程非握著手機大喊,喊完又察覺出不對,“是我甩了人家!我真的沒事!!”
那頭靜默了一會兒沒聲音,過了半晌又傳來方才那個女孩的聲音,“注意安全啊寶兒!明早有課,記得——磅!”
干凈利落的關門聲。
“我馬上到,你別做傻事!”
程非透過聽筒都能聽出阿寶的焦急。
他欲哭無淚,這叫什么事兒啊,自己這么大個人還要小妹妹擔心。
阿寶來得很快,一進門就撲哥哥懷中。
程非被小子彈頭撞得連連后退,差點栽回剛剛才起身的沙發里。
他哭笑不得,把小姑娘扒拉開了,展開雙臂在她面前轉圈,“擔心什么呀,看,我不是好好的么?”
阿寶松了口氣,又不禁皺鼻子,柯南似的抵著下巴思忖,“不對呀,哥哥怎么可能甩別人呢?”
程非就著雙臂展開的姿勢佯裝生氣叉腰,“什么意思,只能別人甩你哥?”
阿寶立馬賠笑,“不是不是,沒那個意思。”她又揪著程非追問,“哥哥,那人是怎樣的人啊?為什么要分開呢?”
程非見到阿寶后心情好了不少,原本也不可能將自己的心意說出來,便隨意搪塞,“就我們……唔,工作太忙了。”
“是同事啊。”阿寶眼珠一轉,“難道是上司?”
程非討厭撒謊,這會兒面對一雙澄澈的眼睛實在胡謅不來,只得點點頭。
“蕪湖!”阿寶捂嘴,仿佛看見了愣頭青哥哥拜倒在年上御姐腳下予取予求的模樣,“多……大呀。”
程非在阿寶眼里看到了三流八卦的火焰,他戳了戳對方腦門,“想什么呢!”
兄妹倆一直聊到了半夜,阿寶在程非的只言片語中勾勒出一個高冷知性年上美人的形象,直到做夢都在嘟囔,“嫂子,嫂子。”
次日,阿寶實在起不來,程非干脆給自己和妹妹都請了假。
反正公司他是真的不想去了。
兄妹倆在家打了一整天游戲,連午飯都是囫圇對付了一口外賣。
到了下午程非實在受不了,叮囑阿寶好好看家,自己出門準備買些菜回來,兄妹倆晚上能好好吃一頓。
阿寶換了個單機游戲,邊打邊等哥哥回來,過了約莫半小時,門口終于傳來敲門聲。
她高高興興開了門,又在瞬間驚詫。
“你是……?”
她望著門口西裝革履高挑清俊的男人,一時緊張得差點咬到舌頭。
遲禹沒想到開門的居然是個小姑娘,遲疑道:“你好,請問程非在家么?我是他的上司。”
“上、上司?!”
阿寶一聲嚎叫堪稱凄厲,一瞬間,這輩子所有看過的十拔禁本子都在腦海過了一遍,只覺夢想照進現實,紙片人終于走下二維神壇在她面前顯靈,那真是她老程家祖上積了大德,福報啊,福報!
遲禹被這洪鐘之聲震懾住,試探著要開口就見小姑娘仿佛被奪舍般直勾勾看自己。
阿寶顫抖著聲音:“嫂子……是你嗎?嫂子。”
見習愛神
遲禹不自覺后退半步,沒明白自己哪里看起來像女士。
“快請進!請進請進!”
為了哥哥的幸福,阿寶今天不要做i人了,阿寶要做世界第一月老,把哥哥和嫂子之間的問題統統消滅。
遲禹腳下還沒站穩就被猛地拽進門。
“砰!”大門在身后大力關上。
他看著那雙和程非有七分像正在源源不斷往外冒金光的眼睛委實有點慌。
阿寶又想喊嫂子,可對上對方逐漸透出防備的目光,她立馬反應過來——現實世界可不像本子里畫的那樣遍地是基佬。
這現實世界啊,戀愛自由人人平等喊破天,可真正敢于出柜的又能有幾個呢?
就連把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的哥哥,不也沒敢把戀人是個男人的事兒告訴自己么?
一瞬間,昨夜哥哥的種種欲言又止和困頓忍耐都有了答案。
阿寶深吸一口氣,重新調整了分寸。
“領導,”阿寶一改方才迫切,拉開了些距離,極力展示她們老程家的優良家教,“累了吧?喝點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