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母親還沒醒,他就去采風(fēng)?他心情不錯嘛。”秦昕算著時間,之前秦光澤在這段時間就是去采風(fēng)了。等到他采風(fēng)回來,一個重磅炸彈扔到了影視圈——秦光澤宣布《火燃的霎時》劇本創(chuàng)作完畢。
&esp;&esp;全部靈感都來自于采風(fēng)期間的所見所聞,囚于商業(yè)片的導(dǎo)演回歸初心,只為自己的心愿開機。
&esp;&esp;白泓沒有表態(tài),顯然也很不贊同秦光澤的行為,但他的身份不適合開口。“蘇恩的血檢報告我建議你們還是好好看一下。如果你們打算和他溝通,我就不進去了……我在門口等待?!?
&esp;&esp;種種跡象都表明這里面有大問題。
&esp;&esp;秦昕簡單地掃過血檢報告,又遞給了方飛宇。
&esp;&esp;白泓有一個明顯疑惑的表情。
&esp;&esp;“他真的不是外人?!鼻仃吭俅谓忉?。
&esp;&esp;方飛宇也是掃了一眼就按下了報告,貼著秦昕的耳朵說:“這事也太大了吧。”
&esp;&esp;秦昕沒吭聲,先帶方飛宇進入病房。這里比普通病房的環(huán)境好太多,甚至像個高檔酒店套間。蘇恩一個人坐在床上,看著窗外。
&esp;&esp;背影真像林凡星。秦昕想。
&esp;&esp;背影真像林繁星。方飛宇也這樣想。
&esp;&esp;“自從我母親出事之后,這一層的窗戶都鎖死了。”秦昕先緩緩開口,又怕給蘇恩嚇到應(yīng)激,又怕蘇恩再次盲目嘗試跳樓。無論是那種情況他都不愿意看到,蘇恩很無辜。
&esp;&esp;蘇恩轉(zhuǎn)了過來:“那我什么時候可以離開?”
&esp;&esp;“暫時不能,我和我姥爺還沒有好好謝謝你。”秦昕說。今天的蘇恩看起來穩(wěn)定了不少,他便嘗試往前走兩步。
&esp;&esp;沒想到他剛剛動了腿,蘇恩就站了起來:“窗戶雖然推不開了,但我可以抄起椅子砸碎它。”
&esp;&esp;果然,他真的試過從窗戶逃跑。秦昕快速伸出手:“好,我們不動,你也別沖動。你別怕,我和姥爺沒有別的意思,只想幫你。”
&esp;&esp;“不用幫我,我不需要你們的誤工費和精分損失費,你們趕緊讓我走?!碧K恩不住打量他們,戒備心躍然紙上。好似他面前的兩個男人根本不是人,而是圈內(nèi)地位至高無上的洪水猛獸,只需要動動手指就能左右別人的生死。
&esp;&esp;方飛宇這時候說:“是不是朱鋒?”
&esp;&esp;一聽到這個名字,蘇恩馬上去抄椅子。但醫(yī)院的椅子都做過特殊處理,看起來像是金屬,拎起來之后才發(fā)覺是塑料。若是拿這樣的塑料去砸玻璃,簡直是螳螂擋車。
&esp;&esp;“別過來!”蘇恩仇恨地看著他們。
&esp;&esp;秦昕一陣心絞痛,如果他們不插手,林凡星和林繁星都有可能是這個下場,只會比蘇恩更凄慘。
&esp;&esp;“我們在調(diào)查朱鋒,我們和朱鋒不是一伙人!”方飛宇連忙說,“那天你拍完u然,我就在停車場跟蹤你們,看著你們的車進了時萃別墅區(qū)。這些我都可以給你作證!”
&esp;&esp;蘇恩的胸口劇烈起伏,高舉的雙臂還是將椅子砸向窗口。朱鋒、u然、時萃別墅,連起來就是地獄。方飛宇見狀不妙,一步越過了秦昕奔至蘇恩面前,二話不說先把人穩(wěn)住了。蘇恩本身就沒有什么力氣,掙扎兩三下便放棄,被方飛宇放在床邊,眼圈通紅。
&esp;&esp;淚水快得嚇人!
&esp;&esp;蘇恩捂住雙眼,聲音小,哽咽明顯:“沒人能給我作證,沒人!”
&esp;&esp;“我們,我們可以的?!狈斤w宇說。
&esp;&esp;“根本沒有人,這個圈子沒有名氣和地位就沒有一切,我說話沒人信。這個世道就是受害者有罪,懂不懂?他們會說我為什么要上車,為什么要進屋。我以為是和導(dǎo)演吃個飯,是我自己主動上車……”蘇恩猛烈地咳嗽。
&esp;&esp;方飛宇和秦昕對視一樣,果然讓他們猜對了,朱鋒又一次給人下了藥。宋靈靈逃了出來,蘇恩最起碼當時沒成功,后來直接跳了樓才跑成。
&esp;&esp;“就算查監(jiān)控也是我自愿去的,我不是完美受害人,我就沒有拒絕的權(quán)利,我什么都沒有?!碧K恩晃著腦袋。
&esp;&esp;秦昕的心絞痛變成了淤堵,心肌里仿佛有一塊永遠堵住了:“這個世界上……就算有‘完美受害人’,罪犯也會想盡辦法潑臟水。完美和不完美沒有區(qū)別,受害者只是受害者。你不要陷入自證的陷阱好么?”
&esp;&esp;蘇恩只是用力地擦了擦臉:“你是影帝,是大導(dǎo)演的兒子,你當然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