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很高,頭發一般濃密,但實際看上去比真實年齡要年輕。化妝師特意給他加了老年妝造,把他畫成了一個久咳不愈的病人。可林凡星還是找不到感覺,陳烏是個市井無賴,他怎么演?
&esp;&esp;“我也很期待……武老師,一會兒咱們有一場真實的打戲,您千萬別手軟,咱們好好拍,爭取一條過!”林凡星怕他演不好壞人。
&esp;&esp;“好,那我提前說聲對不起,晚上請你喝點當作賠罪。”武建成整條脖子都紅透。
&esp;&esp;5-3 廚房內夜景內景
&esp;&esp;人物:陳啟陳烏
&esp;&esp;“咳咳,咳……藥熬好了嗎?”陳烏從昏暗的客廳走到微亮的廚房里。
&esp;&esp;陳啟站在灶臺的旁邊,老舊的抽油煙機燈泡就是他唯一的光源,也是籠罩他的光。他面前的藥爐正在滾滾冒煙,一只手不斷翻著藥渣,輕聲說:“馬上。”
&esp;&esp;“小王八蛋,別以為……咳,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你想著老子趕緊死是吧?”陳烏忽然暴起,兩只手揪住陳啟的領口。
&esp;&esp;陳啟并沒有他那么高,愣是被他拎了一下,導致腳后跟稍稍離地。如果他全力反抗應該是陳烏的對手,但從小到大留在他心里的舊觀念困住了他,陳啟并沒有還手的意思。
&esp;&esp;“爸,你的病不能太激動,醫生說……”陳啟還未說完,一記耳光掄圓了朝他而來。
&esp;&esp;啪!清脆的響聲不僅震動了趙小白,也震醒了如在夢中的秦昕。
&esp;&esp;他忽然間站了起來,飛走的思緒從家里落到片場,家庭倫理什么的全部被林凡星擠飛了。他忽然想起這場戲有什么內容,應該是陳啟挨打的那一場。
&esp;&esp;在原著中,秦昕根本不舍得虐待陳啟,只寫了“陳烏猛推陳啟”。是王敏覺得矛盾沖擊性不夠,而且推拉的動作在鏡頭里不會很好看,改成了特寫。
&esp;&esp;一個巴掌拍完了這場戲的最后一秒,秦昕莽莽撞撞地走到“廚房內景地”,才發現留在原地的演員只有武建成,林凡星已經不知所終。張扶搖以為他是來看鏡頭的,連忙把小屏幕對準他,秦昕無聲地擺擺手,這種他不看。
&esp;&esp;他實在看不下去。
&esp;&esp;“拍得特別好,兩位老師都很敬業,咱們一條過了!”張扶搖比了個大拇指。
&esp;&esp;“好。”秦昕點了點頭,“人呢?”
&esp;&esp;“去洗手間了。”張扶搖指向男洗手間的位置。
&esp;&esp;秦昕馬上去找,今天他的專業度還不如林凡星的一半,被影響得支離破碎。然而男洗手間里沒有人,秦昕轉了一圈又出來,明顯有些著急了。
&esp;&esp;失去林凡星的回憶開始作祟,秦昕的鼻尖冒了汗。
&esp;&esp;“凡星哥?你在哪兒呢!”秦昕在片場不管不顧地找人。
&esp;&esp;林凡星聽到他聲音時,臉上還頂著一個火紅的大手印。他沒想到武建成老師的戲那么好,一開機就像被陳烏靈魂附體,連眼珠子都會演戲。
&esp;&esp;巴掌拍得他耳朵微微耳鳴,林凡星回頭找人,也不太確定秦昕是不是叫他。等秦昕跑到他面前,林凡星高高興興地塞給他一樣東西,就和很久很久之前沒有差別。
&esp;&esp;“剛才找人要了紙,給。”林凡星塞給他一只紙飛機,半張臉都要腫了。
&esp;&esp;作者有話說:凡星:我不能愛他。
&esp;&esp;也是凡星:算了給他疊個紙飛機哄一哄。
&esp;&esp;第58章
&esp;&esp;紙飛機還是那個模樣,非常普通的樣式。
&esp;&esp;只不過紙沒有當年的那一張干凈。
&esp;&esp;“給我的么?”秦昕和當年說了一模一樣的話。
&esp;&esp;那一年他遭受著變聲期的折磨,一說話就難受。但外人只聽得出他嗓子不舒服,沒人看出他衣著之下的沉疴。母親在前一晚又一次勃然大怒,她尖銳的指甲扎進了秦昕的手臂,留下一個又一個深紅色的坑。
&esp;&esp;這些,秦昕不能讓別人看出來,只能忍著。
&esp;&esp;紙飛機遞給他時,他正在思考一些關于死亡的話題。過早成熟的孩子恐怕都有對生命的探究,秦昕那時候的探究非常幼稚,他只想用自己的死亡換取父母的后悔和道歉。
&esp;&esp;他理想中的死亡,是人死了但靈魂還在。他的靈魂飄蕩在葬禮的上空,看著秦光澤和喬蓮痛不欲生,后悔不已,那樣的話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