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的手比大小。
&esp;&esp;“你瞧,你的手都長這么大了。以前我一只手可以包住你兩只手,還記得吧?”陳啟在比較的時候說。
&esp;&esp;陳逸星還是一言不發,像見到了神像的信徒,虔誠至極,將側臉壓在哥哥的頸側。水珠順著他的額頭流到了鼻尖,又從他的鼻尖流到陳啟的下巴,勾勒出一條“彎路”。
&esp;&esp;“你最近怎么了?回家也不愛說話,是不是在外頭受欺負了?”陳啟借著這個動作拍了拍弟弟的臉。
&esp;&esp;陳逸星的手在他淺淺的腹肌上滑動,繞著圈,順時針。但陳啟并沒有阻止他的意思,相反還笑了出來:“我肚子又不痛……”
&esp;&esp;“哥,你餓了么?”陳逸星忽然沒頭沒腦來了這樣一句。
&esp;&esp;“什么?”陳啟話音剛落,他整個人都被弟弟扳住了,在花灑下輕而易舉地翻了過來。潮濕的身體碰撞著潮濕的瓷磚墻,陳啟和陳逸星同時沉溺在漩渦里,兩雙眼睛緊盯對方,也算不出是誰先走了這一步。
&esp;&esp;然而始終有聲音能打斷他們,不光是水聲、心跳聲、喘息聲,還有外面斷斷續續的咳嗽聲。
&esp;&esp;蒼老的咳聲像一把利刃,要隔著浴室的門割斷他們的鏈接,割斷他們皮膚上的沾黏。陳啟顯然是聽到了,身體朝著門的方向偏轉,目光也從弟弟的臉龐移開。而這不經意的動作和目光仿佛惹怒了陳逸星,激活了他這個年齡最不能忍受的一種情緒。
&esp;&esp;忽視。
&esp;&esp;陳啟的忽視讓他快速眨了幾次眼睛,他的臉即刻追尋著陳啟的目光,要用自己的身軀和炙熱升起一面墻壁,隔絕外面和里面。
&esp;&esp;這樣的改變,陳啟怎么會注意不到,只是他更著急,笑著說:“你先洗吧,哥出去看看是不是爸起來了。”
&esp;&esp;“他起來了又能怎么樣?”陳逸星只是咕噥了一聲,神情像是給哥哥服軟,可弓起的后背并不是這樣說。
&esp;&esp;陳逸星借著這個姿勢,把陳啟抱了起來。
&esp;&esp;身體的上升帶動后背摩擦,陳啟的眼睛陡然瞪大,明亮的瞳孔忽然間充斥著不明白。浴室地面濕滑,他的腳心逐漸有了離地的趨勢,驚慌茫亂中只能用腳尖接觸地面,試圖挽回岌岌可危的平衡感。
&esp;&esp;“咔!”
&esp;&esp;張扶搖的一句話,把陳啟和陳逸星變成了林凡星和秦昕。
&esp;&esp;趙小白和秦昕的臨時生活助理就在旁邊,兩人都是第一時間沖過去給演員遞上浴袍。只穿一條做過防走光處理的三角底褲,又淋了水,幾場戲拍下來人都要凍透了。
&esp;&esp;因為他們用的不是舒適溫度的熱水,而是偏向于溫涼的水。
&esp;&esp;水溫太高,就會升騰起不好控制的熱氣,不止影響演員的發揮,還會給拍攝增加難度,讓好好的場景“變臟”,出現一層毛玻璃的油污感。泡澡戲的水從來不能熱,這已經是板上釘釘的規則,而演員不止要扛住,還要演出水很熱。
&esp;&esp;林凡星現在渾身都是雞皮疙瘩。
&esp;&esp;秦昕的身體也沒有好到那個程度,嘴唇微微發白。“我的,剛才那個鏡頭是我的錯。”
&esp;&esp;“發展一直很不錯。”張扶搖在盯回放,“其實你失誤之前,所有的畫面都是有效拍攝,咱們都能用。”
&esp;&esp;“對不起,凡星哥,怪我。”秦昕又看林凡星。
&esp;&esp;林凡星搖了搖頭,腦袋上蓋著一條干燥的白毛巾:“哪有的事……主要是水在身上太滑了。”
&esp;&esp;剛剛是秦昕的失誤,原本的動作是“陳逸星將陳啟抱起,頂在瓷磚上”,但秦昕在抱起的一剎那把林凡星給掉下來了……
&esp;&esp;“不是,主要是我……沒那么大的力氣。”秦昕檢討。
&esp;&esp;“可能咱們那個動作要改。”林凡星干脆坐到他旁邊來,兩個人對著劇本,像玩什么找不同的游戲,“你能撈我的腿嗎?”
&esp;&esp;張扶搖也過來了,聽他們說說戲。秦昕作為一個影帝,演技沒得說,她沒有什么挑剔的地方。秦昕是已經打磨好的鉆石,放在鏡頭里他就知道怎么去反射光芒。
&esp;&esp;讓她真正感到意外的人,是林凡星。
&esp;&esp;林凡星算得上璞玉,表演痕跡有一丟丟,但不多,算得上可圈可點。更難得的是他的眼睛戲非常好,張扶搖大膽猜測,林凡星在現實世界里很習慣照顧別人,很習慣為了別人而退步。
&esp;&esp;陳逸星的動作明明拉滿了侵略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