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這么多!”造型師二話不說,直接動手開干。
&esp;&esp;林凡星原本可以躲開,只是懷里的油漆桶限制了他動作的幅度,往后躲也沒有躲開。刺鼻的氣味直抵鼻腔,再怎么無公害也是油漆味,特別是林凡星還是一個容易過敏的膚質。
&esp;&esp;“趕緊拍完趕緊結束,怎么就你這么麻煩?”造型師確確實實不當回事。他們每天要應對的小模特數都數不過來,誰真把這些人當人?都是耗材罷了。今天你過敏了,拍不了,明天就有10個年輕模特頂上來。
&esp;&esp;林凡星只覺得全身都要燒起來,臉上已經有了灼熱的感覺。煙味、油漆味,兩種氣味攪和在一起,成為了頭暈目眩的源頭。造型師的行為又成為了增幅器,打壓住他原本動搖的決心。
&esp;&esp;成吧,來勁是吧?今天老子就不買了!
&esp;&esp;泥人還有三分硬氣,林凡星脾氣上頭也是倔強要命,昂著頭對準大燈繼續開拍。剛才他還有猶豫,現在怎么擺弄都無所謂,拍完了拿錢就走,誰也別想讓我花一分錢!
&esp;&esp;“上木梯,動作換一換,全身這么僵硬,你是死了多長時間了?”燈光師又開罵了。
&esp;&esp;林凡星走上木梯,頭頂有3盞大燈。全市的電量應該都在燈泡里,讓他看什么都自帶一層白圈。這是已經晃花眼睛了,但林凡星只是眨了眨眼睛,繼續瞄準機位,說什么就是不肯低頭。
&esp;&esp;墻壁上掛著電子鐘,每跳一秒,林凡星的心臟就難受一縮。一刻鐘之后,他腦袋里只剩下一個想法——抽二手煙的人都去死吧。
&esp;&esp;也就是這個時候,忽然間,他覺得全場開始涼快了。
&esp;&esp;不知道哪里來的清風,他左右找了找,都沒看到窗口。可這風不是假的吧?還是自己中暑了,出現了幻覺?林凡星百思不得其解,只知道擺姿勢,左手拎著大桶,右手高舉滾輪,仿佛他這輩子非常熱愛粉刷行業。
&esp;&esp;“下來歇會兒吧,喝口水。”
&esp;&esp;不知道是誰,拽了下林凡星的褲腳。林凡星還在找鏡頭呢,沉重的油漆桶率先被人接走。剛才還在他臉上隨意涂畫的造型師甚至朝他伸出了一只手,要把他從木梯接下去。
&esp;&esp;“我自己來吧。”林凡星像踩棉花那樣踩下來,生怕他是虛情假意。
&esp;&esp;“咱們開空調了,去,空調下面吹吹吧。”造型師又說,“已經捏了130張了,再有70張咱們完成任務。”
&esp;&esp;平面廣告都是量大管飽,一次拍到撐,然后存入資料庫慢慢用,都是一次性的使用權。林凡星已經習慣這么大的工作量,但不習慣他們忽然的友好,燈光師還給他拿了個小凳子,就放在冷氣下面。
&esp;&esp;趙小白剛和產品經理掰持完,一出來,天又塌了。
&esp;&esp;“誰給你畫東西了!”趙小白像炸毛的鸚鵡,“合同上可沒寫‘臉部彩繪’這一項!不行!我得找他們掰持!”
&esp;&esp;這就是趙小白,林凡星哭笑不得:“你坐下省省吧。”
&esp;&esp;“省什么省?你等著,一會兒我就把彩繪的違約金要出來,最起碼得要出500,萬一你過敏了,醫藥費也要他們出。不然你這出來工作一次,還要給他們上供,什么時候能收支平衡?”趙小白算了一筆賬,誒呀,虧死了。
&esp;&esp;“我什么時候上供了?”林凡星懵了。
&esp;&esp;“不是你給他們買的煙嗎?”趙小白悄聲說。
&esp;&esp;“我都快被他們的煙熏死了,我還買煙?”林凡星心驚肉跳,這可不是他的功勞,不會是下一組拍攝的人吧?到時候這幫人認錯了,好處給了他,下一組怎么辦?
&esp;&esp;趙小白卻指了指出口:“我剛從那邊回來,聽見他們聊你呢,都說你是財神爺。你也是,每個人買一杯檸檬水就行了,買什么煙?”
&esp;&esp;“我……我沒買啊!”林凡星一臉無辜,好人好事他認領,這事可真不是他!
&esp;&esp;“不是?那就奇怪了……誰啊?”趙小白也陷入疑惑,總不會是那些人瞎說。不然林凡星哪有吹空調和中場休息的待遇?等下半場開拍,恐怕林凡星就要被他們哄成胚胎了,連他換個姿勢,攝影師都要夸夸。
&esp;&esp;會是誰?林凡星大汗淋漓,直到電梯門口出現一抹細高條。
&esp;&esp;真是又高又瘦,這人怎么和小飛似的?林凡星一眼認出了他是誰,而趙小白……也戰戰兢兢地認了出來。
&esp;&esp;“哥們兒你別嚇我……秦昕吧?那是秦昕吧?”趙小白碰了碰林凡星的手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