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秦昕呆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他的手。兩個人又有肢體接觸了,真好。
&esp;&esp;“還好,不燒了,但是你也要注意。”林凡星在嘮叨中戳了戳他的肚子,“你得多吃飯,挑食可不行。”
&esp;&esp;秦昕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不挑食……”
&esp;&esp;“不挑食你這么瘦?別鬧,一看你就是吃飯困難戶。”林凡星接過他手里的大口袋,“我見過很多不愛吃飯的小孩兒,特別是夏天,要想身體壯就要先嘴壯。”
&esp;&esp;秦昕還站在門口,視線掃過林凡星的手,緊抓重點:“你見過很多?你見過很多人?什么人?”
&esp;&esp;“很多啊,都是小孩兒。”林凡星把口袋打開,一眼看到了救星,“我的手機!太好了!”
&esp;&esp;“你在哪兒見過那么多小孩兒……”沒想到背后的人還不依不饒,仍舊追問。
&esp;&esp;口袋里不止是手機,還有新買的衣服和充電器。林凡星拿著充電線去找插線板,不經(jīng)意間就把身世說了個徹底:“小時候我不在市里住,我在小縣城,是個留守兒童。我們吃飯都是搶著吃,一眼看不住飯碗就沒了。”
&esp;&esp;小縣城?秦昕想象了一下,居然想不出來那是什么樣。他沒有出去旅游的經(jīng)驗,唯一出外景還都是在導(dǎo)演和執(zhí)導(dǎo)的允許范圍內(nèi)活動。
&esp;&esp;正常的劇組采風(fēng),他從來沒有參與過。
&esp;&esp;“我上了中學(xué)才進城,那時候我像個土包子,你一定不知道我有多土。”林凡星夸張地說。充電線接通手機,然而手機仍舊黑屏,十幾秒之后才出現(xiàn)充電標識。
&esp;&esp;看來手機沒壞,林凡星松了一口氣,又問:“出租屋……是不是已經(jīng)慘不忍睹了?”
&esp;&esp;秦昕用點頭表示肯定。他沒見過出租屋之前什么樣,但他去的時候已經(jīng)被洗劫一空。家里能砸的東西都砸了,林凡星跑掉了,那些人必定惱羞成怒,連防盜門都踹出一個包。
&esp;&esp;還好林凡星的手機掉在了床墊夾層,不然也難逃一劫。只是不太好找,秦昕差點沒找到。
&esp;&esp;“有多土?”但秦昕忽略這個問題,而是回到了上一個問題。
&esp;&esp;“你這人……”林凡星將腳丫搭在了椅子上,那段歲月是他自認的黑歷史,“你能想象……上學(xué)的時候班上其他男生都穿球鞋,我穿著拖鞋嗎?”
&esp;&esp;秦昕想了一下,他想不出來。
&esp;&esp;“在鄉(xiāng)下穿拖鞋穿習(xí)慣了,沒人告訴過我大城市的學(xué)校不允許拖鞋入校。哈哈,不過都過去了,不提了。”林凡星沉默了半分鐘,不知道在想什么。
&esp;&esp;“當時要是知道就好了。”半晌他又笑著搖搖頭,“我去洗個澡,你要不要摘了頭盔休息一下?”
&esp;&esp;“不用,這樣我很舒服。”秦昕敲了敲頭盔,指了下浴室的方向,“你放心洗,我不會偷看。”
&esp;&esp;“咱倆都是男的,我怕你看什么啊?”林凡星又是一笑,重生之后盡管活得不如意,但他仍舊很喜歡笑,比起上輩子已經(jīng)是天胡開局。等到他進了浴室,秦昕也進了臥室,掀開頭盔的護目鏡透透氣。
&esp;&esp;確實有點憋氣。可是秦昕不想冒著被凡星討厭的風(fēng)險。
&esp;&esp;房間還是老樣子,秦昕也是許久沒來。這里是楊素留下來的老屋,那個女人,是秦昕目前生命中最溫暖的光。從記事起楊素就在他身邊了,是保姆,是月嫂,是阿姨,也是他心里對溫柔和母愛的具象化。
&esp;&esp;只是好人不長命,楊素半年前死于癌癥。在楊素去世之前,秦昕作為她病榻前的唯一親人,猶豫再三,問出了他心底從來不敢正視的問題。
&esp;&esp;“楊媽媽,您能不能告訴我,我到底……是誰的孩子?”
&esp;&esp;懷疑的種子早在心間發(fā)芽,秦昕本能地相信楊素一定知道什么。然而楊素戀戀不舍地看著她親手帶大的孩子,眼淚順著眼尾流到了枕頭上。
&esp;&esp;“小昕,你記住,不管你是誰的孩子,你都是一個好孩子。還有,別怪夫人。”
&esp;&esp;秦昕記住了她的遺言,也是她下葬那天唯一到場的人。她把這房子留給了他,像未卜先知,給他留下了一個藏身之處,可以暫時藏著一顆星星。
&esp;&esp;林凡星可算洗了一個舒服的熱水澡,洗掉了這一身雨水留下的氣味。換上干凈衣服,他擦著頭發(fā)回到客廳,剛好看到恩人進屋,手里拎著剛剛外賣小哥送上門的生活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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