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是不是沒成年?”林凡星半信半疑,“我上高中的時候可沒你這么瘦。我有個弟弟,你比我弟弟還瘦?!?
&esp;&esp;秦昕說不出話來,只是淺淺地回應(yīng)他:“成年了?!?
&esp;&esp;弟弟,林繁星。秦昕不想提這個人,如果有機會見到林繁星,秦昕恨不得親手掐死他。就是因為他,上輩子凡星去世前還在被人羞辱責(zé)罵。
&esp;&esp;“你別管你弟弟,先管好自己。”秦昕忍不住又說。
&esp;&esp;現(xiàn)在的聲音才是貨真價實,秦昕從小就被安排學(xué)習(xí)播音腔和臺詞,他太知道如何拿捏聲帶,在觀眾面前說出好聽的音色。他更知道觀眾喜歡聽什么樣的少年音,那種清澈又年輕、朝氣又生機的音色絕對占據(jù)著主流。
&esp;&esp;有時候,秦昕還能控制嗓子里的氣流,偽裝出因為太過激動而分叉的音,引來影迷陣陣笑聲。他們笑他年齡小,笑他沒城府,笑他純天然演技。
&esp;&esp;然而只有他本人才知曉,自己真實的音色根本沒有那么青澀,聽起來就像下過雨的小巷,潮濕陰郁,還有一些些的忍耐。
&esp;&esp;嘶,這聲音,自己是不是聽過啊?林凡星再一次懷疑起來:“那你是干什么的?你是演員嗎?”
&esp;&esp;什么!居然聽出來了!秦昕又往后躲了躲:“為什么……這么問?”
&esp;&esp;“因為我覺得你聲音有些耳熟,又想不起來在哪里聽過。可能是我聽錯了吧……”林凡星一想,也是,哪有那么湊巧的事,演員又不是滿大街都是。他的手已經(jīng)摸到了陌生人的耳朵,耳骨薄且尖,感覺是一對兒非常叛逆的反骨耳。
&esp;&esp;林凡星雖然沒學(xué)過面相學(xué),但好歹從小獨身走南闖北,見過大數(shù)據(jù)。有這種耳朵的人,這輩子都是犟種,不聽話,很叛逆,一意孤行。哪怕他們再如何裝都裝不了一輩子,遲早會露餡兒的。
&esp;&esp;秦昕的耳朵已經(jīng)完全熱紅,連帶著脖子也一起紅。他不自覺地往林凡星那只手的方向偏了偏頭,眼睛卻瞪得大大的,不肯錯過任何一秒的接觸。
&esp;&esp;“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吧,其實我是一個演員?!绷址残遣滤f不定已經(jīng)認(rèn)出來了,否則為什么一直不說話,“只不過現(xiàn)在我還是一個十八線小糊咖,但是網(wǎng)上能查到我,我叫林凡星?!?
&esp;&esp;“哦?!鼻仃康男目谝惶郏氲剿陷呑拥谋瘧K結(jié)局,“你們這份工作,很不容易。”
&esp;&esp;“就是啊,混出頭可難了!”林凡星心酸地說,“哪有人能一飛沖天,都是摸爬滾打吃盡苦頭。當(dāng)然也有一飛沖天的資源咖,一出道就在羅馬,人生大道已經(jīng)被家世鋪好,名利雙收的天之驕子?!?
&esp;&esp;秦昕觀察著林凡星的鼻子和嘴巴,心里又是一陣悸動。林凡星長得很漂亮,但這個圈子就是這么現(xiàn)實,好看的人和努力的人,不一定能堅持到最后。
&esp;&esp;“誰?”他順著林凡星問,想要多聊聊天。秦昕從未想過他會和真正的林凡星相識,根本沒想到凡星的性格這樣好接觸。從前他們只是很偶爾很偶爾才能碰到,秦昕身份是年輕影帝,他們注定擦身而過。
&esp;&esp;無數(shù)次,秦昕向十八線的林凡星投去靦腆的一瞥。
&esp;&esp;林凡星都在低頭刷手機,沒有一次和他的目光交匯過。
&esp;&esp;現(xiàn)在秦昕如饑似渴地觀察他,恨不得把林凡星拴在身邊算了,每天抽出20個小時盯著他。他忽然發(fā)現(xiàn)林凡星的臉和他偷偷存起來的照片還是不太一樣,劇照都有修圖的成分,工作人員把他原生態(tài)的臉修得過分精致,忽略了他更可愛的細(xì)節(jié)。
&esp;&esp;雜亂又不聽話的野生眉,雙眼皮前面比較平,后面有一個飛揚的靈動弧度。而且再仔細(xì)看,還能發(fā)現(xiàn)他左眼的眼皮比右眼寬那么一點點。鼻頭沒有精修片里那么尖銳,偏圓,鼻翼上藏著一顆小痦子,顏色很淺。
&esp;&esp;嘴唇上方有顏色更淺的軟毛,像小動物的胎毛。秦昕目不轉(zhuǎn)睛,狂熱地吸收著新的發(fā)現(xiàn),以至于忽略了林凡星說出的一串人名,直到……他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esp;&esp;“……還有那個秦昕,秦昕你聽過吧?最年輕的影帝,好幾年前他就拿國際大獎了。”林凡星換算了一下,這時候秦昕20歲,“6年前人家就是影帝了。他媽媽是風(fēng)華絕代的女演員,他爸爸是大導(dǎo)演,也是那部電影的一把手。他姥爺可是電影協(xié)會的創(chuàng)辦人之一,這樣的家庭他還缺什么?”
&esp;&esp;說著,林凡星的笑容也冷了下來。
&esp;&esp;是啊,這樣的家庭,你還缺什么呢?是不是就缺一個可以肆意玩弄的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