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左側(cè)一雙血瞳的男子打了一個哈欠,懶洋洋道:“說不定這個世界根本沒有神明,又或者神明早就死了,否則虛無界怎么會是這副樣子?”
&esp;&esp;另外兩人沒有說話,既然召喚失敗了,他們也沒有停留的必要,轉(zhuǎn)身朝祭壇下走去。
&esp;&esp;“別急著走啊,要不要試試我說的那個方法?這個世界只需要一個生靈就夠了。”柯煜再次開口道。
&esp;&esp;走在后面的卷發(fā)男子回過頭,對著柯煜裂開嘴,露出滿口野獸一般的尖牙:“好啊,你現(xiàn)在就可以回去洗干凈脖子等著,我第一個殺你。”
&esp;&esp;柯煜瞥了撇嘴,他只想看熱鬧,不想跟這個瘋子對上。
&esp;&esp;兩人說話的時候,走在最前面的高大男人已經(jīng)走到門口了,他帶著面具,看不清容貌,名叫穆臣。
&esp;&esp;穆臣雖然沒有參與兩人的對話,心里其實也在默默思索先前柯煜的話。
&esp;&esp;當(dāng)下已經(jīng)是四人的第九次嘗試,用了他們所能想到的所有能引起神明注意的辦法,最后還是失敗了。
&esp;&esp;世界之內(nèi),除了他們四人,其他都是靈力所化的造物,算不得生靈。
&esp;&esp;他們通過廝殺,吞噬其他同類獲得力量,最后可能真的要只剩下一個人,才能擁有打破世界壁壘的力量。
&esp;&esp;之前是因為他們四人力量相差不大,結(jié)局可能是同歸于盡,才一直相安無事。
&esp;&esp;可如果這就是唯一的離開辦法,他們一定還是會走上這條路。
&esp;&esp;穆臣目光投向上方的天空,雖然不知道世界之外是什么,但是每個人都有感覺,什么東西一直在吸引著他們,誘使著他們靠近。
&esp;&esp;就在穆臣即將踏出宮殿的時候,原本被鮮血染紅的祭壇上竟然浮現(xiàn)朦朧的白光。
&esp;&esp;在所有人驚疑的目光中,潔白的衣袂浮現(xiàn),緊跟著是瘦削的腰身,修長的脖頸,最后出現(xiàn)的是一張白皙清雋的面容,像一汪清澈的潭水,腦后披散著不同于這個世界所有生靈的純白長發(fā)。
&esp;&esp;“這是……神明?”
&esp;&esp;祭壇上的俊朗少年長著一張娃娃臉,名叫童寧,他是所有人中距離白發(fā)青年最近的人,幾乎可以看清朦朧光暈中,對方又長又直的睫羽。
&esp;&esp;睫羽顫動兩下,眼眸緩緩睜開,露出金色的瞳仁,琥珀一般流動著澄澈的光。
&esp;&esp;所有人忽地秉住呼吸,好似被這一雙眼眸攝空了心神。
&esp;&esp;最后還是紅眸的柯煜最先反應(yīng)過來,單膝跪地,單手按在胸前,恭敬行禮。
&esp;&esp;“拜見神明大人。”
&esp;&esp;剩下幾人方才如夢初醒,戴著面具高大男子大步走回殿中,同樣單膝跪地,低垂下頭顱表示臣服。
&esp;&esp;接著是童寧,他靠的最近,受到的沖擊最大,有些慌張,連臉頰都漲紅了,手忙腳亂的行禮。
&esp;&esp;殿中還站著的只剩下不遠(yuǎn)不近的卷發(fā)尖牙,名叫都鄂,野獸一般的秉性,使得他并不喜歡其他人搞出來的這些亂七八糟的規(guī)矩,可驟然對上那雙沉靜的金色眼眸,默默的收回了齜著的牙,跪下身行禮。
&esp;&esp;“拜見神明……大人。”
&esp;&esp;晨曦從漂浮的光暈中落下,腳踩在血紅色的祭壇上面,陷入沉默。
&esp;&esp;他是誰?
&esp;&esp;他在哪?
&esp;&esp;他要做什么?
&esp;&esp;目光習(xí)慣性往身側(cè)看去,總感覺那里應(yīng)該漂浮著一個球,可是身側(cè)空空蕩蕩,什么都沒有。
&esp;&esp;反而猝不及防對上了一雙漆黑眼眸,牙齒尖尖的,怪嚇人。
&esp;&esp;腦子里一片空白,晨曦意識到自己失憶了,這些人叫他神明大人,他原本是這方世界的神明嗎?他隱約記得自己確實是一方世界的主宰,難道就是這里?
&esp;&esp;抬起手,一團(tuán)朦朧光暈浮現(xiàn),輕輕托起幾個人,聲音如清泉流淌。
&esp;&esp;“起來吧。”
&esp;&esp;光暈里蘊(yùn)含靈力,幾人細(xì)細(xì)感應(yīng),蘊(yùn)含其中的力量并不算強(qiáng),如果只是這個程度,他們四個人現(xiàn)在動手,能立刻拿下這位神明。
&esp;&esp;柯煜挑了一下眉,看向身側(cè)的童寧,對方紅著臉,表現(xiàn)的好像真的是個卑微的信徒,因為見到侍奉的神明激動不已。
&esp;&esp;又看向穆臣,穆臣戴著面具,看不清表情,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