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聽到姬凜夜叫他，抬起頭來，小小一團雪砸到他的手臂上，姬凜夜露出壞事得逞的笑，對著他做了一個鬼臉。

&esp;&esp;“來抓我呀。”

&esp;&esp;晨曦：“……”

&esp;&esp;他低頭繼續鏟自己的雪，姬凜夜不樂意了。

&esp;&esp;“喂，你干嘛不陪我玩？”

&esp;&esp;說著從背后抱住他，手臂繞到前面拿走他手里的鏟子，然后攬著他的肩膀往外走。

&esp;&esp;“走走走，一會兒我來鏟，我們先去堆雪人。”

&esp;&esp;姬凜夜將雪攏到一起，怎么都沒辦法讓他們成型，正在苦惱的時候，就看晨曦將草地上的雪掀開，像卷春卷一樣，很快就卷出一個大大的雪球。

&esp;&esp;“哇，有這辦法不早點告訴我，看我給你卷個更大的。”

&esp;&esp;姬凜夜卯足了勁，把草皮都掀了起來，卷了一個胸口高的大雪球。

&esp;&esp;“是不是可以做雪人的下-身？”

&esp;&esp;“嗯。”

&esp;&esp;“那我再卷一個上身。”

&esp;&esp;他朝著晨曦走過來，沒有注意到堆放雪球的位置有一個坡度，雪球沒有放穩，順著坡度往下，朝著兩人所在的位置滾來。

&esp;&esp;“你想要一個——”

&esp;&esp;話還沒說完，后背被毫無預兆撞了一下，他的靴子陷在雪地里，沒能馬上拔-出來，身體失衡朝前頃，撲到晨曦身上，連帶著把晨曦撲進雪地里。

&esp;&esp;噗嗤——

&esp;&esp;雪地很是松軟，晨曦沒感覺到摔地感，只是大半個身體都被埋進雪里，臉上堆滿雪，視線模模糊糊的。

&esp;&esp;趴在他身上的姬凜夜連忙坐起身，將晨曦臉上的雪刨開，指腹不經意碰觸到一塊柔軟的東西。

&esp;&esp;“你沒事吧？”

&esp;&esp;“沒事。”

&esp;&esp;晨曦應了聲，放在臉上的手卻沒拿開，甚至姬凜夜還保持著跨坐的姿勢，壓制著他也不能起來。

&esp;&esp;一只手撐在他耳側，俯身看著他，另一只手開始在他臉上摸索。

&esp;&esp;能摸到細膩的肌膚，帶著一點溫熱，五官之類也能摸索到，顫動的睫羽，挺立的鼻子，柔軟的嘴唇。

&esp;&esp;當他指腹碰觸到唇瓣的時候，姬凜夜感覺到晨曦偏開了頭，一觸即分，觸感卻久久殘留，所以他剛才碰到的就是這里。

&esp;&esp;“為什么我不能看到你的臉？”

&esp;&esp;晨曦的身上始終籠罩一層金色光暈，遮擋視線，他能碰觸到晨曦，可無論如何也辨識不清晨曦的容貌。

&esp;&esp;“你可以理解為你才是此地的主人，我屬于外來者，外來者的神魂進入此地，容易在你的意識中留下印記。

&esp;&esp;避免受到影響，你的意識會自動屏蔽這部分印記，就像人做夢的時候看別人臉都是模糊的。”

&esp;&esp;“那你能看到我的臉嗎？你要不要摸摸我的樣子？”姬凜夜抓起晨曦的手掌，貼在自己的臉頰上，輕輕蹭了蹭。

&esp;&esp;晨曦手指蜷縮一下，從姬凜夜掌心抽出。

&esp;&esp;“不用了，我乃特殊的通靈體質，接觸別人的神魂不會受影響，能看清你的模樣。”

&esp;&esp;至少晨曦是認得自己的，姬凜夜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氣。

&esp;&esp;“放我起來。”

&esp;&esp;“哈哈，你求我，求我我就讓你起來。”

&esp;&esp;“……幼稚。”

&esp;&esp;“怎么？你要是再不開口的話，我就要……嘿嘿嘿……”

&esp;&esp;姬凜夜像個流氓一樣搓著手，然后抓著晨曦的腰，開始撓晨曦癢癢。

&esp;&esp;兩人在雪地里滾做一團，身上，頭發里都是雪。

&esp;&esp;等到姬凜夜鬧累了，他抱著晨曦的腰，看著天空徐徐飄落的雪花，伸出小指勾住晨曦的小指。

&esp;&esp;“做什么？”

&esp;&esp;“跟你拉鉤，小河要跟小溪做一輩子好朋友，拉鉤為證。”

&esp;&esp;……

&esp;&esp;冬去春來，四周的花草樹木換了一輪又一輪，姬凜夜的魂魄越來越凝實，開始能意識顯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