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近來真是越發古怪了……
&esp;&esp;收起折扇,蕭無憂笑容收斂,步履匆忙走進房間。
&esp;&esp;當晚,獨處一室的兩人,蕭無憂在窗邊站了一夜。
&esp;&esp;……
&esp;&esp;第二日。
&esp;&esp;兩人混在眾多江湖人士中間踏上靈龍派山門,前來祝壽的人實在太多了,三教九流,晨曦兩人混在其中并不顯眼。
&esp;&esp;蕭無憂在雪嶺中殺了很多人,但雪嶺畢竟屬于元招國地界,一向被中原武林看不起,被認為是蠻夷之地。
&esp;&esp;南朝武林中人聽說他名號的不少,真正認識他相貌的不多。
&esp;&esp;直到壽宴開場,眾人一一送上賀禮,蕭無憂越過眾人走到前方,許多人才注意到他。
&esp;&esp;身量很高,面容俊美近妖,頭束紫金冠,一身紅底黑衣,腰間掛著一枚雙魚佩。
&esp;&esp;手持折扇,折扇很普通,拿著折扇那雙手卻戴著一雙天蠶絲手套。
&esp;&esp;天蠶絲……手套……
&esp;&esp;有的人好似想起了什么,臉色微變。
&esp;&esp;“不請自來,蕭某今日也為浩渺劍客準備了一份賀禮。”
&esp;&esp;浩渺劍客林不易是一名面容英武的中年人,手上提著一把長劍,即便有人敬酒,劍也不離手。
&esp;&esp;他已經認出了蕭無憂,雖然多年未見,但蕭無憂的畫像他早就看過許多次。
&esp;&esp;冷哼一聲。
&esp;&esp;“我還想去找你,沒想到你自己送上門來了。”
&esp;&esp;“我當然會來,殺父之仇,還有我無憂山莊三百多口人命,今日一并討回。”
&esp;&esp;面前裝著賀禮的盒子被蕭無憂踹向林不易,林不易一劍劈開,金鳴聲震顫,其中赫然是一盞大鐘。
&esp;&esp;“浩渺劍客,今日是你五十大壽,蕭某人特地來送終。”
&esp;&esp;砰——
&esp;&esp;話音落下,兩人已經碰撞到一起,現場賓客紛紛后退數十步,將場地讓了出來。
&esp;&esp;許多人自持修為,不僅沒有離去,還為林不易助威。
&esp;&esp;“林大俠,殺了這個魔頭,為武林除害!”
&esp;&esp;“蕭無憂嗜殺成性,死在他手上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林大俠這是替天行道!”
&esp;&esp;“對,殺了魔頭!”
&esp;&esp;群情激昂,晨曦站在人群中,神情冷漠,世人只看表面,癡愚者占多數。
&esp;&esp;“我認得你,你是蕭魔頭的隨從,肯定也是滿手血腥之輩,可敢與我一戰?”
&esp;&esp;眾星捧月的林陽與突然大喊一聲,目光看向的赫然是晨曦,義憤填膺的樣子。
&esp;&esp;蕭無憂敢到他父親的壽宴挑釁,待他父親殺了蕭無憂,他再殺了這魔頭的狗腿子,眾目睽睽,正是他揚名的機會。
&esp;&esp;“你是先天中期修為,我不過先天初期,別說我欺負你。”
&esp;&esp;林陽與是靈龍派精心培養的繼承人,在他看來,即便晨曦修為比他高又如何,先天中期的對手他又不是沒殺過。
&esp;&esp;晨曦沒有多言,手中彎刀出鞘,意思不言而喻。
&esp;&esp;砰——
&esp;&esp;遠離蕭無憂的戰圈,晨曦也與人交手在一起。
&esp;&esp;他使彎刀,林陽與使劍,靈龍派的靈龍劍法,天下聞名,而晨曦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刀客,林陽與信心十足。
&esp;&esp;然而十招過去,晨曦不僅不落下風,還隱隱壓制林陽與,林陽與面子上掛不住,出手的劍招愈快。
&esp;&esp;晨曦始終游刃有余,又過了數十招,林陽與面露怒色。
&esp;&esp;“你耍我!”
&esp;&esp;他就是再遲鈍也看出來了,晨曦根本沒想和他分出勝負,只是在拖時間。
&esp;&esp;“你我勝負并無意義,我在等少主那邊的結果。”
&esp;&esp;忽然他神情一動,看向遠處。
&esp;&esp;“有結果了。”
&esp;&esp;林陽與順著晨曦的目光看過去,就看見那把陪伴他父親一輩子的劍斷成兩截,其中一截插入胸腹,而蕭無憂那戴著天蠶絲手套的手正按在他父親的腦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