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右連夜開車回家,從慕管家手里拿過那封信,還有一整盒他們小時候的玩具。
&esp;&esp;展開信紙,晨曦雋秀的字跡躍然紙上。
&esp;&esp;少爺:
&esp;&esp;見字如晤,展信舒顏,我不知曉你是在何種情境下看到這封信,只希望你好好保重身體。
&esp;&esp;三餐如鐘,眠為良藥,進取之道,貴在綿長。
&esp;&esp;伯父伯母對你寄予厚望,我亦如此,希望江氏集團能在你的手中更上一層樓……
&esp;&esp;后面還有大段的話,字字句句,皆是叮囑,卻沒有他想看到的那句。
&esp;&esp;江右收起信紙,打開木盒,都是些小汽車,小喇叭之類的玩具,這些玩意兒江右小時候丟掉的都不少,沒什么好看的。
&esp;&esp;在他準備關上木盒的時候,角落一張手巾吸引他的注意,他不記得什么時候放進去這種東西。
&esp;&esp;展開手巾,白色的手巾中間包裹著一張糖紙,粗糙的印刷圖案,過時的口味,不像是他會吃的。
&esp;&esp;翻過糖紙,大面積黑褐色的污漬沾在上面,像是干涸的血跡。
&esp;&esp;江右突然感覺自己的腦袋被重重敲擊了一下,腦中閃過一些模糊的畫面:
&esp;&esp;漂浮著塵埃的倉庫,臟兮兮的孩童,黑壓壓的樹木以及一只瘦小的握著糖果的手。
&esp;&esp;是晨曦。
&esp;&esp;轟——
&esp;&esp;腦中炸開一團迷霧,江右暈了過去。
&esp;&esp;……
&esp;&esp;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江右神色憔悴找到竇婉綺,啞聲問道:
&esp;&esp;“慕管家為什么會收養晨曦?”
&esp;&esp;“怎么突然問起這個?”
&esp;&esp;“因為晨曦救過我的命是嗎?”
&esp;&esp;“你,你想起來了……”
&esp;&esp;江右突然慘笑。
&esp;&esp;他一直以為晨曦圍著他轉,對他一再忍讓是為了報答江家的養育之恩,可他本來就是因為救了自己才被領養的。
&esp;&esp;晨曦根本不欠江家什么。
&esp;&esp;所以是為什么?
&esp;&esp;你為什么這么執著于江氏,這么執著于我?
&esp;&esp;他再次展開那張信紙,一字一句讀完,依舊是那些內容,除了讓他照顧好身體,就是發展江氏。
&esp;&esp;沒有答案,也沒人能告訴他答案。
&esp;&esp;一下將信紙撕個粉碎,滿天紙屑飄飛間,江右的神情頹然。
&esp;&esp;……
&esp;&esp;五年后。
&esp;&esp;車子停在墓園外,西裝革履的盛奕周從車上下來,跟車里的人說了兩句話,拿著花朝墓園里走去。
&esp;&esp;墓碑前已經站了人,盛奕周并不覺得奇怪,每年晨曦的忌日,江右都會空出一天時間到這里來,一待就是一整天。
&esp;&esp;經過這些年的發展,江氏集團蒸蒸日上,成為跨國際的龐然大物,在行業內完全是壟斷地位。
&esp;&esp;江右今非昔比,許多人想要攀附他,投其所好,但江右都不在乎。
&esp;&esp;他愈發神秘,愈發深居簡出,除了工作,幾乎很難在公開的場合看到他。
&esp;&esp;到現在,連盛奕周都看不透他了。
&esp;&esp;放下手里的花束,盛奕周盯著墓碑看了片刻,轉向身邊的江右。
&esp;&esp;“看天氣會下雨,江總早點回吧?!?
&esp;&esp;盛奕周準備離開,江右的聲音突然從身后響起。
&esp;&esp;“那時候你問我除了家世,還有什么值得晨曦喜歡的,你還記得嗎?”
&esp;&esp;盛奕周頓住腳。
&esp;&esp;“記得?!?
&esp;&esp;“現在我可以給你答案了?!?
&esp;&esp;江右望著墓碑上那未曾褪色的照片,空洞的眼神難得多了幾分神采。
&esp;&esp;“我有至死不渝的偏愛,我對晨曦的愛不會更改,你會愛上別人,其他人會愛上別人,我不會?!?
&esp;&esp;盛奕周啞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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