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出現在水底。
&esp;&esp;“姆……”
&esp;&esp;小海豹咕嘟嘟冒泡,豹爪撓撓肚皮。
&esp;&esp;姆的毛發也很需要養護,即便他已經油光發亮,但還有進步空間。
&esp;&esp;圓溜溜的小海豹閉上眼,在充滿奇異藥草香的溫水里翻滾起來,受熱均勻,宛如一個滾筒洗衣機。
&esp;&esp;要說這溫泉唯一的不足。
&esp;&esp;就是泉水里沒有小魚,都不方便隨時抓來吃了,小肉團子忍不住咂吧嘴。
&esp;&esp;沉迷美容美發的小家伙絲毫沒意識到,遠處有個高挑身影靠近。
&esp;&esp;水面逐漸沒過胸口,alpha閉上眼,眉頭緊鎖。
&esp;&esp;厲寒川精壯的上半身布滿傷疤,槍傷刀傷以及許多鞭痕,陳年累月下來,頗為觸目驚心。
&esp;&esp;他回想起瑞瑞下意識躲遠的身影,平直的唇線抿起,焦躁不安。
&esp;&esp;藥物治療已經不足以緩解癥狀了。
&esp;&esp;現在對他來說最有效的方式,就是來自高匹配度的高階oga的信息素。
&esp;&esp;得不到安撫,他甚至開始產生幻痛。
&esp;&esp;即便沒有陷入睡眠,眼前也開始浮現出那場戰役的慘狀……
&esp;&esp;鼻腔充斥血腥與硝煙氣息,尸橫遍野,生命還不如一張紙的重量,新型武器一茬茬無聲收割著,許多人當場死亡,卻沒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了,還在轉動眼球或是撲騰幾下手臂。
&esp;&esp;“哥!”
&esp;&esp;彼時還是個普通士兵的厲寒川高聲呼喚,朝著半昏死過去的alpha伸出手:“抓緊我!”
&esp;&esp;作為一個私生子,他和兄長的關系并不好,也從沒被那人當過弟弟,整個厲家沒一個人承認他的存在。
&esp;&esp;他是厲盛安的影子,被當作一個工具悉心栽培。
&esp;&esp;對方性格張狂外向,走到哪都像成為新王的雄獅巡視領地。
&esp;&esp;而自己不被允許表達任何情緒,剝離作為人類的基本感情,面對什么都像個僵硬且設置好程序的機器人。
&esp;&esp;對方奢靡的吃穿用度與他毫無關系,但嚴苛的教學和體罰他加倍承受。連上戰場,年紀更小的他都被當作兄長的保護者。
&esp;&esp;越頂級的alpha獸性越強,厲寒川也是。
&esp;&esp;他不是不恨,可生死攸關時,他還是對那人伸出手:“快啊!”
&esp;&esp;厲盛安抬起頭,頭盔上的泥土坍塌般往下落:“啊……”
&esp;&esp;厲寒川眼瞳猛地收縮成一點,渾身血液凝滯。
&esp;&esp;這人已經沒有人形了,大半張臉被炸毀,外翻的皮肉露出森森白骨,一顆眼球耷拉在外。
&esp;&esp;他驚悚地向下看去。
&esp;&esp;厲盛安的褲管癟著,他的雙腿不知何時被炸沒了。
&esp;&esp;手上破點皮都要哭爹喊娘的厲盛安咧嘴笑了,一把抓住厲寒川的胳膊,另一只手舉起武器,爆發出瀕死的狠勁,生平第一次叫他:
&esp;&esp;“……弟弟,賤種,不該是我死啊!”
&esp;&esp;“你該替我去——!”
&esp;&esp;一聲槍響,厲寒川了結了他。
&esp;&esp;那一刻,他像第二人格終于占領了宿主的本體,他殺了有血緣關系的哥哥,一種毀滅又新生的沖擊籠罩著他。
&esp;&esp;稚氣未脫的alpha士兵笑了,血淚緩緩流下。
&esp;&esp;被一個不明物體碰到腿時,厲寒川陡然從幻象中驚醒。
&esp;&esp;雪松信息素不受控地震蕩起來,他動作極快,一把將那東西從水里薅起來。
&esp;&esp;渾身濕漉漉的小妻子被他拽著胳膊,吃痛又驚惶地望著他。
&esp;&esp;柔軟的聲音很抖:“少將大人……”
&esp;&esp;小海豹徜徉翻滾到一半,就發現了人類老公的存在,小心翼翼想找個最安全的出場方式,沒想到滾筒洗衣機的游泳姿勢慣性太大,一豹頭就懟在了人家腿上。
&esp;&esp;剛從戰場創傷中回過神的alpha表情很恐怖,陰森的模樣讓瑞瑞下意識要逃。
&esp;&esp;“你、你先放開!”
&esp;&esp;細瘦的胳膊卻被死死攥著,水面激起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