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士兵走過來,抱起女兒,抱歉地朝瑞瑞笑了下。
&esp;&esp;他和妻子打算回家了,嘴里念叨著。
&esp;&esp;“我今天聽祁沐副官說少將心情不佳,都這么晚了還往軍部去呢,明明沒事可做……”
&esp;&esp;妻子:“怎么心情不好?”
&esp;&esp;“你別跟別人說。”士兵緊張了下,“我聽說少將和家里關系不好,上面還有個哥哥,那位才是駱夫人親生的,少將是被當成兄長的陪練來培養的,倆人一起去軍校,結果哥哥意外死了。”
&esp;&esp;“父母把喪子之痛的仇恨都轉移到了小兒子身上,我們少將也是爹不疼娘不愛的,慘吶。”
&esp;&esp;踩水坑玩的小海豹逐漸停下動作,扭頭望向走遠的一家三口。
&esp;&esp;……姆?
&esp;&esp;如果想,工作永遠都可以是做不完的。
&esp;&esp;可今晚的厲寒川無事可做,他妥帖安排好了小妻子在公寓的吃穿住行,就獨自來到雙頭鷹大廈的天臺。
&esp;&esp;心臟空落落的。
&esp;&esp;鈍刀子割肉似的疼。
&esp;&esp;其實駱夫人說的不錯,他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什么都沒有,榮耀滿身的少將也曾是北境滿手凍瘡的丑陋小孩。
&esp;&esp;他名不正言不順的出生。
&esp;&esp;從小就作為兄長的影子活著。
&esp;&esp;母親早逝,父親無情,養母敵視。當不學無術的兄長在那場任務中死去時,自己也才十六七歲,死里逃生后沒有得到任何長輩的安慰,卻換來無窮無盡的指責和謾罵。
&esp;&esp;少年很想去母親懷里大哭一場。
&esp;&esp;可就連母親的墓碑都在遙遠的北境,看不見摸不著。
&esp;&esp;他以為自己走到今天這一步,什么都好了。
&esp;&esp;可是。
&esp;&esp;可是……
&esp;&esp;小雨沾滿alpha的眉眼,他視線一凜,閃電般轉身掐住來者的咽喉,卻在看清對方是誰時猛地收力,變成不輕不重的摸了下這人的脖子。
&esp;&esp;“你干什么!”
&esp;&esp;小妻子罵了一聲,顯然讓他剛才沒收斂的兇狠嚇了一跳。
&esp;&esp;oga撐著一把透明雨傘,淺金長發讓他看上去永遠那么鮮活美麗。
&esp;&esp;厲寒川面色不虞,垂下眼:“抱歉,我沒看清。”
&esp;&esp;alpha轉過身繼續俯瞰風景,態度有些冷淡,在內心反復咀嚼著這世上究竟有什么東西屬于自己。
&esp;&esp;心不在焉:“你怎么來了?渴了還是餓了?刷我的卡就行,我派人送你回去。”
&esp;&esp;瑞瑞望著他高挑強壯的背影。
&esp;&esp;莫名覺著讓小海豹們嚇到姆姆哭的厲少將,這會兒像只淋成落湯雞的大型犬,很是寂寥。
&esp;&esp;“到我這來。”oga忽然說。
&esp;&esp;厲寒川沒動,頭也沒回。
&esp;&esp;美麗的人魚妻子有些惱了,又重復一次,還直呼他大名:“厲寒川,到我這來。”
&esp;&esp;指揮官大人終于挪窩了。
&esp;&esp;剛才他冒犯到了瑞瑞,小家伙可能在生氣,想靠近點打他或是責罵幾句。厲寒川不在乎這些,走到他面前等著挨打挨罵。
&esp;&esp;可oga摁住他肩膀,慢慢將他按在椅子上。
&esp;&esp;厲寒川困惑蹙眉。
&esp;&esp;瑞瑞其實也很茫然,可他心里的聲音在告訴他,他需要這樣做,就像許多年前,眼睛上全是血污的小海豹被那個人類孩子救下時那樣……
&esp;&esp;他張開懷抱,將冷硬木訥的指揮官抱進懷里,一下又一下撫摸對方的頭發。
&esp;&esp;瑞瑞有點笨笨的。
&esp;&esp;臉頰也有點紅。
&esp;&esp;帶著熱度與香氣的擁抱撲面而來,alpha不可置信緩緩睜大眼。
&esp;&esp;雨勢漸大,兩個人像躲在透明蘑菇下避雨的小蟲子,世界很安靜。
&esp;&esp;善良的海豹美人魚抱著他,輕柔的嗓音哼起唯一會唱的童謠——
&esp;&esp;“lby and good night,with roses bedight,with lilies 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