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冰太涼,讓他的頭嗡一下被凍住。
&esp;&esp;他皺著眉,拿了一根新的草莓冰,單手脫掉自己的上衣,搭在肩上,趿著拖鞋往浴室走。
&esp;&esp;浴室里,米麒躺坐在浴缸里,泡著泡泡浴。水溫有些燙,坐下沒一會兒,身體就熏出一陣潮紅。
&esp;&esp;這時,董焱赤/裸/上身,出現在浴室。
&esp;&esp;他下意識躲著,驚訝問道:你干嘛?
&esp;&esp;不是要吃草莓冰?
&esp;&esp;董焱一臉平靜地說完,把手里的草莓冰遞到米麒面前。
&esp;&esp;浴室溫度高,草莓冰融得快,米麒想用手。結果,董焱逗貓似的,把草莓冰碰到他唇又挪開,讓他撲了空。
&esp;&esp;米麒不知道,他的唇色跟草莓冰多像,多引人遐想。
&esp;&esp;董焱喉頭滾動,把草莓冰貼著他粉嫩的嘴唇說:張嘴。
&esp;&esp;米麒抬眼看著董焱,覺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像要把他拆入腹中。他咽了口口水,聽話地張開嘴,粉色草莓味冰棒,入口的瞬間,身體的溫度立刻降低,心跳都慢了。
&esp;&esp;終于明白,去汗蒸的人,為什么要喝冰汽水了
&esp;&esp;董焱手指解開剩下的扣子,毫不猶豫地邁入浴缸。
&esp;&esp;都不是小孩了,米麒沒純情到,故意問他為什么要一起洗。只是緊張得,用手指撥動水上的泡沫,希望讓自己幼稚又無力的身體被白色的泡沫遮擋住。
&esp;&esp;幸好,米麒家的浴缸夠大,董焱進來也不覺得擠。浴缸的泡沫因為董焱的加入漫出不少。連著地面,白茫茫一片,像涌到沙灘上的浪花。
&esp;&esp;米麒垂眸看著地面慢慢消失的浪花,試圖跟董焱相安無事地泡澡。
&esp;&esp;但董焱完全沒打算跟米麒相敬如賓。
&esp;&esp;他湊到米麒身邊,花臂搭在他肩上,有意無意地揉著他的手臂。另一只手肘抵著浴缸邊沿,撐著腦袋,安靜看著米麒。
&esp;&esp;空曠的浴室里,泡澡的人面面相覷。米麒自顧自地吃著草莓冰。聲音從剛開始的正常舔/咬,到后來,慢慢意識到氣氛不對,只是安安靜靜地啃,不敢出聲了。
&esp;&esp;盡管如此,也已經誘惑很大。董焱努力地控制自己的沖動,他還有正經事要跟米麒談。
&esp;&esp;換作從前的董焱,從米麒進門,他就能立刻開罵。他有一百個質問米麒的理由。
&esp;&esp;跟羅伊什么關系?喜歡自己是因為跟羅伊像嗎?我們誰是誰的替身?你們去酒店開房了?對我沒沖動,那對他呢??
&esp;&esp;他因為缺失了米麒的過去,而心中介懷;因為沒法激起米麒的性/趣,而患得患失;因為太多人看見米麒的好,而醋上天花板。
&esp;&esp;但米麒不是別人,跟以往的所有前任都不同。董焱不想只捕捉了零星碎片,就對他興師問罪。仿佛他已經判定米麒有罪,只想聽他解釋。
&esp;&esp;易燃易爆的董焱,人生第一次,舍不得爆炸,也不應該爆炸。
&esp;&esp;他自行過濾掉n層復雜的情緒。到最后,只問米麒:羅伊說,你欠他一根雪糕,什么意思?
&esp;&esp;董焱提前回來,不但放了洗澡水,還貼心加了浴球,甚至在旁邊點了香薰蠟燭。
&esp;&esp;泡著舒服的熱水澡,看著盈盈的燭光,米麒緊張的心情也舒緩了許多。董焱帶著刺的問題,也變得像閑聊。
&esp;&esp;他舔了下草莓冰,說道:我在港市的時候,跟羅伊合作過幾次,關系還算不錯。
&esp;&esp;有一次,我們拍完廣告,被金主喊去慶功。那個金主騷擾我很久,特別煩。那晚往我酒里下/藥。
&esp;&esp;我沒察覺,就喝了下去。還好,羅伊把我從那個飯店救了出來。
&esp;&esp;我們當時在風景區拍tvc,很偏遠。他沒法送我去醫院,原來的酒店,金主也住在里面,擔心晚上偷襲。所以,他帶我去當地第二好的酒店,專門訂了一間帶浴缸的套房。
&esp;&esp;然后,他把我丟進浴缸。那時,我已經有點神智不清了,一直說熱。
&esp;&esp;他就去把小賣部的冰塊、雪糕全部買回來,連著包裝袋一股腦丟到浴缸里給我降溫。
&esp;&esp;他還說,一場朋友,可以幫忙米麒突然無奈笑了笑,董焱的臉色卻沉了不少。
&esp;&esp;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