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水妹她們喜歡坐在這里曬曬太陽,聊聊天。
&esp;&esp;董焱轉身從三水妹她們的工具箱里翻了些顏料和畫筆。再不知從哪里拿了一個小茶幾,咔一下放在榻榻米上。把手里的顏料和畫具一股腦全倒在上面。
&esp;&esp;而幫忙打下手的米麒,乖乖盤腿坐在榻榻米上,一手拿著燈籠,一手拿著手機,拍了好多照片。
&esp;&esp;董焱看著米麒無奈道:一個光禿禿的燈籠有什么好拍的?
&esp;&esp;米麒低頭檢查剛拍的照片,嘴角上揚:現在是個光禿禿的半成品,等董大師畫好,就成藝術品了。
&esp;&esp;董焱盤腿坐在他身邊,把他手里的燈籠拿過來,漫不經心地問:你又知道我肯定畫得好?給你畫個天線寶寶,要不要?
&esp;&esp;在wx的時候,董焱是創意總監,還會親自上手畫。成zero老板之后,董焱已經很少插手創意執行。大都交給kk下面的團隊完成,他做把關那個,主打一個動嘴不動手。
&esp;&esp;像這次大熊項目,用來投影到立方體的kv,kk實在搞不定,他才上手做。
&esp;&esp;但董焱不知道,米麒當年親眼見識過他徒手寫花字。花字都能寫得好看,畫畫絕對不差。
&esp;&esp;米麒沒多做解釋,只說:天線寶寶多好啊,幾個好朋友住在一起,每天玩玩滑板車,扔扔皮球我喜歡黃色的aa!畫漂亮點。
&esp;&esp;聽他這么說,董焱心里有種破罐破摔地沖動,真想給米麒畫個超大版的aa。
&esp;&esp;他拿起鉛筆準備在燈籠上畫著線稿。突然掃見身旁的米麒把手架在腿上,手掌托著腮幫子,彎著一雙桃花眼,滿眼期待地看他畫畫。
&esp;&esp;再厲害的人,也需要被肯定,也喜歡被期待。
&esp;&esp;手上的鉛筆頓了頓,沖著米麒這么個期待的眼神,反倒又想正經給他畫些什么。
&esp;&esp;粉色的晚霞連成綿延一片,三位女士的四個燈籠錯落有序地掛在庭院的樹枝上,迎著秋風輕輕搖曳,她們把燈籠的開關同時打開,像個微型亮燈儀式。
&esp;&esp;原來也不是非要燈會、花市才有節日氣氛。幾點暖暖的橘光,就讓中秋團圓夜有了實感。
&esp;&esp;女士們看著自己的勞動成果,發出陣陣歡呼,米麒看著她們站在燈籠前拍照,三水妹還說要留空位,到時候把阿森p上去。
&esp;&esp;米麒好奇地問埋頭作畫的董焱:中秋做燈籠,是你們家的習俗?
&esp;&esp;董焱右手握著鉛筆后端,小拇指輕輕抵在燈籠上作為支撐,在氣球上來回移動畫線,筆尖跟紙巾相互摩擦,發出細密的沙沙聲。
&esp;&esp;他一邊專注地畫畫,一邊回他:以前,我們住在港城,董家老宅一年只過兩個節,春節和清明。小時候不知道,真的以為全世界都只過兩個節日。結果,有一年中秋節,我們一家外出,回家的路上,阿森和阿淼看見路上有小朋友拿著燈籠,眼睛立刻就直了。
&esp;&esp;我們才知道,原來,別的家庭不只有兩個節日。他們還有一個中秋節、端午節而中秋這天,大家要吃團圓飯,坐在一起賞月,小孩可以拿著燈籠跑來跑去。
&esp;&esp;回來以后,阿森吵著要買燈籠,但大家都去過中秋,街上店鋪全關門了,怎么都找不到。阿森小時候很可愛,撒起嬌來,能讓人把命給她的那種可愛。
&esp;&esp;沒辦法,我是大哥,妹妹要,我只好親手做。都是妹妹,給阿森做一個,也要給阿淼一個,還有我媽。我一想,工作量太大,只能把材料擺出來,教她們一起做。沒想到還挺開心。后來,中秋做燈籠,就成了保留節目。
&esp;&esp;話剛說完,董焱放下鉛筆,線稿畫好了。米麒沒看過別人畫畫,但直覺董焱手速很快。
&esp;&esp;米麒一直認為董焱不太像廣告人,外貌不修邊幅,穿著隨意。絡腮胡、花臂、暴躁、野性,比起廣告人,他更像古/惑/仔。
&esp;&esp;特別是看著董焱的手指從顏料盒里挑出一管,接著用嘴擰開顏料蓋子,脖子上的青筋凸起。那粗獷的動作,讓人以為是古/惑/仔砍/人受傷后,忍著疼痛,自己咬開藥酒,給傷口涂藥。
&esp;&esp;米麒的思緒云游中,濃稠的正紅色顏料已經被董焱用水反復激活,變成能上色的濃度。接著,董焱拿起畫筆,干脆利落地把雪白的燈籠弄臟了。
&esp;&esp;那抹紅在董焱筆觸中,慢慢化作一件中式長袍,換筆后新蘸了點黑色,在人物上方勾勒了兩個圓,緊接著是狹長上揚的鼻子
&esp;&esp;只簡單幾筆,人物形象已然清晰:一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