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聽見米麒讓他介紹,董焱勉強(qiáng)抬起頭,看見什么就說什么,非常敷衍:吶,這些是竹子,這個(gè)是涼亭吶,池塘。
&esp;&esp;池塘里的鯉魚大概通人性,聽見人聲,立刻熱情地聚攏過來。
&esp;&esp;董焱指著熱情的魚,依舊敷衍:吶,紅鯉魚、黃鯉魚唉,反正好多魚。
&esp;&esp;突然,在一眾鯉魚中,一條巨大的白底紅頂鯉魚,一個(gè)打挺躍到所有鯉魚之上,揚(yáng)起一陣水花。
&esp;&esp;米麒被水花濺到臉上,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董焱怕他往后摔,大手掌覆上他的腰,平時(shí)看上去就很窄,真正碰到,一只手掌就能完全攏住,纖細(xì)的腰線一絲贅肉都無。
&esp;&esp;從遠(yuǎn)處看,他像把米麒半摟在懷里,身上的熱度幾乎隔著衣服,傳到米麒的后背。
&esp;&esp;等米麒站穩(wěn),董焱這才收回手。米麒禮貌地說了句:謝謝。接著后退一步,離開董焱的籠罩。
&esp;&esp;氣氛瞬間尷尬了起來,兩人默默無言。
&esp;&esp;為了打破尷尬,董焱指著那條搗亂的錦鯉,介紹道:那條錦鯉王,體重最重,攻擊性強(qiáng),年齡卻最小,成天沒大沒小的搗亂,煩死人。
&esp;&esp;米麒啊了聲,故意道:原來你也會(huì)好好介紹啊?
&esp;&esp;董焱聽出米麒的嘲諷,彎了下嘴角,從池塘旁邊的涼亭里拿出一個(gè)盒子,里面放著魚飼料。
&esp;&esp;池塘里的魚聞到味道似的,米麒能看見腳下的魚越來越密集。
&esp;&esp;董焱撒著飼料,語氣還悶悶的:不好意思,剛剛心情不好。請(qǐng)你過來,沒想讓你看到這些亂七八糟的。
&esp;&esp;亂七八糟,說的是家里的事。
&esp;&esp;米麒雙手背在身后,看著董焱左一把飼料,右一把飼料,把池塘里的魚弄得雞飛狗跳。
&esp;&esp;米麒淡淡道:我挺羨慕的,還有兄弟姐妹。一大家子很熱鬧。
&esp;&esp;董焱表情依然沉悶:彼此彼此吧,我還羨慕你獨(dú)生呢。
&esp;&esp;他嘆了口氣,說道:阿森以前不這樣的,很粘人,膽子很小。現(xiàn)在越大越叛逆,找什么同學(xué),就是去談戀愛。
&esp;&esp;才大二,就談戀愛,男朋友還是個(gè)金毛死/飛/仔,什么破眼光
&esp;&esp;米麒眼光自下而上地掃視著董焱,沒想到平時(shí)酷兇酷兇的董焱,居然有那么老父親的一面。
&esp;&esp;米麒心里覺得好笑,勸道:焱少,大二談戀愛很正常。
&esp;&esp;你三十多還單著,才比較奇怪。
&esp;&esp;董焱無語地看著米麒,難以置信地問:你不是拆彈專家嗎?怎么到我這里,句句頂心頂肺?
&esp;&esp;米麒那雙桃花眼瞬間彎成一條線,第一次看董焱委屈的模樣,實(shí)在有意思。
&esp;&esp;米麒笑道:我只是覺得,小姑娘談個(gè)戀愛而已,用吵的她未必會(huì)聽,不如好說好商量嘛。
&esp;&esp;董焱冷哼道:阿淼跟她好說好商量,她也不聽啊。現(xiàn)在,任誰跟她說話,不到兩句就吵起來,結(jié)局都一樣。
&esp;&esp;她們總說我專制,其實(shí)除了說幾句,我能做什么?也不能把她綁在家里吧。
&esp;&esp;米麒默默聽著董焱碎碎念著跟妹妹溝通的難處,心里對(duì)董焱又多了解一點(diǎn)。
&esp;&esp;都說叛逆期的人,像一艘飛往太空的飛船。沒飛離地球的時(shí)候,姑且能聽聽家人的話,一旦離開地球,自由了,消失在茫茫宇宙中,家人就只能原地等待,等它哪一天,主動(dòng)發(fā)出溝通的信號(hào)。
&esp;&esp;但是,董家的家事,米麒一個(gè)外人不好勸太多。
&esp;&esp;他岔開話題:今天阿淼說,你們是親兄妹,我們還嚇一跳。之前完全看不出來,長得不太像,只以為你們關(guān)系好。但看見阿森跟你吵架,又覺得確實(shí)是親生的。
&esp;&esp;你們這個(gè)家,沒有阿淼都得散。
&esp;&esp;說起三水妹,董焱臉色比較溫和:三水妹是我們家的異類,從小脾氣就好,最討人喜歡,跟誰都聊得來。就是脾氣太好,在外面容易被欺負(fù)。
&esp;&esp;沸騰的池子安靜了許多,米麒看著一池的顏色,笑道:這池子里的錦鯉,讓我想起屏風(fēng)上那幅畫。
&esp;&esp;火藥的痕跡,就像魚飼料,把不同顏色的錦鯉聚集、糾纏在一起。混亂,又有序
&esp;&esp;就像他們家,雖然看著吵吵鬧鬧,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