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對上陸一滿看過來的眼神,于舛慌忙地別過頭,擦了擦眼角的淚,又用彭多多遞過來的圍巾抹了抹鼻涕。
&esp;&esp;駱丁:“……”
&esp;&esp;我的新圍巾……
&esp;&esp;“于總。”陸一滿拉開病房門,和微紅著眼眶的于舛四目相對。
&esp;&esp;“你要進去看看他嗎。”
&esp;&esp;于舛透過他的身影看到了病床上正在看他的于愴,心里沒來由的一慌,下意識的回避了他的目光。
&esp;&esp;“不……不用了。”他突然有了一種不敢面對于愴的驚慌。
&esp;&esp;在突然意識到于愴也能像個正常人一樣會笑的時候,他好像掉進了一個漆黑的無底洞。
&esp;&esp;一種難以呼吸的愧疚和悲傷緊緊地攥住了他的心臟。
&esp;&esp;他是否浪費了于愴整整二十六年的時間。
&esp;&esp;在于愴拼命的想從外面抓住什么東西的時候,是否是因為他困住了于愴二十六年,讓他喘不過氣,所以沒有依靠的于愴才會執著的想從別人身上汲取一點安全感。
&esp;&esp;于愴是個很難找到情緒出口和做出情緒反饋的人,天生如此,所以他也本能的以為這是于愴無法治愈的病。
&esp;&esp;可現在于舛只覺得無比窒息。
&esp;&esp;他覺得真正病的人是他。
&esp;&esp;周圍的空氣越來越稀薄,于愴看向他的視線像一道帶血的鉤子刺破了他的心臟。
&esp;&esp;對于愴的愛越深,他越無法接受自己。
&esp;&esp;于舛想要逃離。
&esp;&esp;在他轉身的那刻,陸一滿攥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很大,讓他渾身都顫了一下。
&esp;&esp;“進去看看你哥吧。”
&esp;&esp;他眼里帶著恐懼,驚惶地看向陸一滿,不停地搖著頭。
&esp;&esp;“不……不……”
&esp;&esp;他抿著唇,高高在上又矜傲的面孔變得狼狽不堪。
&esp;&esp;陸一滿那雙眼睛銳利地看著他。
&esp;&esp;“于舛,你已經是個大人了。”
&esp;&esp;他看向他深邃的瞳孔,僵在原地不敢再動。
&esp;&esp;陸一滿放柔了聲音,輕聲說:“你哥哥昨天晚上睡著的時候還在叫你的名字。”
&esp;&esp;于舛渾身一震,不敢置信地抬起頭。
&esp;&esp;陸一滿沒有說謊。
&esp;&esp;于愴確實叫了于舛的名字。
&esp;&esp;或許于舛無法接受于愴承受了那么多年的痛苦,他以為都是他的過錯,因為他想要于家的一切,所以于愴也只能被迫留在那個可怕的地方。
&esp;&esp;于愴脖子上的疤與紋身,其實真正困住的一直是于舛。
&esp;&esp;但在于愴眼里,于舛也是這么多年以來他心里的支柱。
&esp;&esp;于舛走進了病房,門從身后關上,他好像被關進了籠子那樣驚慌不安。
&esp;&esp;“哥……”
&esp;&esp;于愴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只是緩慢而溫和的向他展開了雙臂。
&esp;&esp;于舛渾身一震,眼淚唰的從眼里落了下來。
&esp;&esp;“哥……哥……”
&esp;&esp;他地撲進于愴的懷里,哭出了聲音。
&esp;&esp;于愴抬起手,像以前那樣,輕拍著他的背,撫摸著他的頭發。
&esp;&esp;他們之間并不需要過多的言語交流,以前是這樣,以后也會是這樣。
&esp;&esp;甚至不需要道歉和原諒,因為時間還有很長。
&esp;&esp;“咔擦!”
&esp;&esp;“你在干嘛。”彭多多轉頭看向駱丁。
&esp;&esp;“試試看以后能不能靠這張照片讓他在生意場上多讓兩個點。”
&esp;&esp;彭多多透過玻璃看向趴在于愴身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于舛。
&esp;&esp;有道理!
&esp;&esp;“咔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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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于舛走的時候,一步三回頭,十分依依不舍。
&esp;&esp;可出了病房立馬變了臉,冷銳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