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陸一滿,晚安。”
&esp;&esp;他迷迷糊糊的將嘴里嚼碎的藥都吞了下去,揉了揉有些睜不開的眼睛,蜷縮著側躺在陸一滿的身邊,將手搭上了他的腰。
&esp;&esp;可不過十幾分鐘,他眉一擰,臉色頓時變得無比煞白。
&esp;&esp;猛地睜開雙眼,他跌跌撞撞地跑進浴室,將剛吃下的藥全都吐的一干二凈,其中還參雜著苦澀的膽汁。
&esp;&esp;一天下來,他什么東西也沒吃。
&esp;&esp;胃部難受的翻滾痙攣,他什么也吐不出來,嘔出幾口汁水之后,他咳了幾聲,抬眼看向鏡子里的自己。
&esp;&esp;臉色很蒼白,眼睛又紅又腫,身上還帶著密密麻麻的吻痕,連脖子上的紋身都有幾個顯眼的牙印。
&esp;&esp;頭腦很混亂,他不太確定現在是幾點鐘,想來應該是半夜。
&esp;&esp;吐出來之后,胃沒有那么難受了,但空的厲害,又變成了另一種難受。
&esp;&esp;一天沒有吃東西……
&esp;&esp;陸一滿也沒有吃東西。
&esp;&esp;他猛地抬起頭,忽然意識到他把陸一滿餓著了。
&esp;&esp;沒有多想,他立馬隨手拿起一件襯衫穿在了身上,幾步走向了廚房。
&esp;&esp;……
&esp;&esp;陸一滿是被一陣乒鈴乓啷的聲音驚醒的。
&esp;&esp;他睜開眼睛,看向半掩的臥室門,窗簾也被拉開了,外面掛著一輪明亮的月亮。
&esp;&esp;今天的夜色很好,清冷的月色一直透過窗戶將室內照到的無比明亮。
&esp;&esp;于愴不在,隔著一扇沒關嚴的門,他能聽到廚房那邊傳來的動靜。
&esp;&esp;手腕輕輕一轉,手銬就被輕而易舉地扭開,但因為皮膚過白,哪怕在細致的保護下,手腕上還是有一圈顯眼的痕跡。
&esp;&esp;不知道于愴是不是不會用這類保護型的趣手銬,他并沒有鎖嚴,只要手指拉開鎖口的彈簧就能輕而易舉地打開。
&esp;&esp;走到臥室門口,他看向在廚房里手忙腳亂的于愴,半倚著門框,靜靜地看著他。
&esp;&esp;他大概明白于愴在怕什么,因為他也在害怕。
&esp;&esp;但他與于愴不同,他這人更壞,所以他會通過更多的手段讓于愴先釋放出對他的愛意與貪欲,他才可以順理成章地做出更過分的事。
&esp;&esp;他垂眸看著自己手上的戒指,雙眼像霧一樣深邃。
&esp;&esp;這場婚姻可不是騙局,這是他一步一步引人入套的戰利品。
&esp;&esp;他無聲地笑了一下,低頭在上面印下了一個吻。
&esp;&esp;于愴無法去碰刀刃這樣的危險物品,他連眼神都沒有看過去,只學著以前陸一滿做過的那樣,做了一碗清湯寡水的面。
&esp;&esp;但好歹是煮熟了。
&esp;&esp;他小心翼翼地捧著滾燙的碗,抬眼看到敞開的臥室門時,他的心猛地下沉,連忙幾個大步走了過去,眼里帶著慌張。
&esp;&esp;不過在看到好好地躺在床上的陸一滿之后,他提起的心又逐漸變得安定。
&esp;&esp;有些匆忙的將燙手的碗放在床頭柜上,他對著自己被燙紅的手指呼了幾口氣。
&esp;&esp;臉上是無比認真的表情。
&esp;&esp;忽然他敏銳地抬起頭,看了眼臥室門,又看了眼閉著眼睛的陸一滿。
&esp;&esp;他有些狐疑地擰了下眉,走過去將門反鎖,又繼續對著自己的手指呼氣,卻沒發現悄悄扭過頭的陸一滿嘴角上揚的笑意。
&esp;&esp;將有些發麻的手指在衣服上搓了搓,他抿了下唇,重新用領帶蒙住了陸一滿的眼睛。
&esp;&esp;“陸一滿。”
&esp;&esp;他趴在他耳邊小聲地叫他,見他沒醒,又輕輕地叫了一聲。
&esp;&esp;“陸一滿,起床。”
&esp;&esp;陸一滿動了一下,轉頭面向他,被蒙住的眼睛什么也看不見,遲疑了片刻之后,他才說:“于愴?”
&esp;&esp;“陸一滿。”
&esp;&esp;他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問,“你餓嗎。”
&esp;&esp;“你做飯了?”陸一滿能感覺到旁邊的熱氣。
&esp;&esp;“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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