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著他的那只手松開了。
&esp;&esp;陸一滿緩緩地睜開眼睛,漂亮的桃花眼是一片深沉的暗色。
&esp;&esp;他長出一口氣,垂眸看向低頭的于愴,眼尾泛紅,臉上的神色無比冷靜,腰卻狠狠地繃緊。
&esp;&esp;……
&esp;&esp;毛茸茸的鎖鏈仍舊拷在陸一滿的手上。
&esp;&esp;一條腿上的鐐銬卻松了。
&esp;&esp;長腿微屈,他從側面將于愴困在了自己的懷里。
&esp;&esp;他小聲哄著他說:“再松開一只手,好嗎。”
&esp;&esp;那條腿就是他哄著于愴松開的,但于愴現在不上當了。
&esp;&esp;他將手撐在床頭,不停地搖著頭,脖子到臉紅了個透。
&esp;&esp;“為什么啊。”
&esp;&esp;陸一滿的聲音溫溫柔柔,任誰也看不出他游刃有余的外表下有多粗暴。
&esp;&esp;“會跑。”
&esp;&esp;于愴奮力說出兩個字。
&esp;&esp;先是一條腿,再是一只手,如果都解開了,陸一滿就會逃跑。
&esp;&esp;無論是將陸一滿困在這里,還是將他放開,都需要于愴極大的勇氣。
&esp;&esp;“那你想怎么做呢。”他溫聲哄著他。
&esp;&esp;于愴睜開了濕潤的眼睛,他張了張嘴,卻干澀地卡在了喉嚨里。
&esp;&esp;他想怎么做。
&esp;&esp;他想讓陸一滿待在他身邊。
&esp;&esp;可這太過分了,他知道。
&esp;&esp;所以他可以退一步,只要陸一滿那雙眼睛只看著他,心里只裝著他,每分每刻都想著他。
&esp;&esp;每天見了什么人要告訴他,去了怎樣的地方也要告訴他,離開他不能超過一個小時,看不見的時候也要時時刻刻保持聯系。
&esp;&esp;晚上一起洗澡,一起睡覺,早上一起醒來,一起吃早餐。
&esp;&esp;永永遠遠,都不要分開。
&esp;&esp;他渾身一震,睜開的瞳孔有些渙散。
&esp;&esp;只要這樣,只要這樣就足夠了。
&esp;&esp;“還要。”
&esp;&esp;但最終,他只是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esp;&esp;那些扭曲又極端,瘋狂又激烈的欲望被他藏在了心底很深很深的地方。
&esp;&esp;于愴害怕。
&esp;&esp;他不想讓陸一滿害怕他。
&esp;&esp;但他又不知道該怎么辦,好像無論怎么做都是錯的。
&esp;&esp;他同時也感覺到無比的委屈,明明他的愿望那么簡單。
&esp;&esp;“只是這樣嗎。”
&esp;&esp;陸一滿看向他在意亂情迷中掙扎的臉,細密的汗珠掛在他的鼻尖,在他低頭的時候,汗珠又滴在了陸一滿的臉上。
&esp;&esp;咸的,又有一絲于愴本身的苦。
&esp;&esp;他舔過嘴角,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esp;&esp;“嗯……”
&esp;&esp;于愴應了一聲,豆大的汗珠從他的下巴滾落。
&esp;&esp;他忍不住抿緊了唇。
&esp;&esp;陸一滿太過分了。
&esp;&esp;欺負人。
&esp;&esp;壓抑在心里的緊張與委屈被撞了出來,他啜泣了一聲,很輕很輕。
&esp;&esp;接著就像打開一個閥門一樣,他低著頭,哭了。
&esp;&esp;淚水代替了汗珠。
&esp;&esp;這是于愴第一次哭。
&esp;&esp;淚水遮擋了他的視線,飽含著他所有的自我掙扎與束縛。
&esp;&esp;還有對陸一滿洶涌又無法自處的愛意。
&esp;&esp;他很無助。
&esp;&esp;陸一滿眸色一暗,一頭巨獸從他的胸口翻涌而出。
&esp;&esp;鎖鏈從他的手上脫落,他坐起身將于愴抱進了懷里,同時還有無法冷靜的望。
&esp;&esp;于愴抵著他的肩頭,帶著顫抖的哭腔。
&esp;&esp;“陸一滿。”
&esp;&esp;“我愛你。”
&esp;&esp;但他不知道該怎么辦。
&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