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識渙散間沒有聽進去。
&esp;&esp;……
&esp;&esp;陸一滿從休息室出來的時候其他人都離開了,只有彭多多還坐在那里。
&esp;&esp;他看著前方空蕩蕩的舞臺,臉上有些出神,旁邊是還昏著的萬格,估計是怕出什么事,所以把他搬到了椅子上。
&esp;&esp;“一滿,你沒事吧。”
&esp;&esp;看到他出來,彭多多連忙站了起來,然后頗有些一言難盡地停下了腳步。
&esp;&esp;雖然知道他們可能在里面沒干正事,但陸一滿就這樣毫不掩飾地走了出來,還是讓他有些……
&esp;&esp;“一滿,你要不要把你領口的扣子扣一下。”
&esp;&esp;其實陸一滿并沒有衣衫不整,只是相比起平日端莊的他,今天的荷爾蒙有些過于濃郁了。
&esp;&esp;陸一滿單手扣著扣子,另一只手夾著煙在他的身邊坐了下來。
&esp;&esp;他沒有穿外套,身上只著一件單薄的襯衫。
&esp;&esp;雙腿交疊,他吐出一口煙,脖頸上的吻痕格外鮮艷。
&esp;&esp;現在的陸一滿渾身都散發著一種內斂卻放浪的氣息。
&esp;&esp;彭多多的視線停留在他的身上,里面帶著深深的探究。
&esp;&esp;到底是因為什么,能讓一個人發生如此大的變化,亦或者,這個才是真的他。
&esp;&esp;但彭多多還是不太接受第二種可能,因為之前的“陸一滿”也是真的“陸一滿”。
&esp;&esp;“已經很晚了,不回去嗎。”
&esp;&esp;陸一滿慢條斯理地問他,面上并未因為彭多多的目光而有絲毫的變化。
&esp;&esp;他現在身上多了點落地感,沒有之前那么虛妄,那是于愴強行將他拉回了地面。
&esp;&esp;或者說是他從于愴的身上連接了那種真實感。
&esp;&esp;沒有人可以一如既往的平淡冷靜。
&esp;&esp;除非他已經死了。
&esp;&esp;只要還活著,就必定會產生波瀾。
&esp;&esp;“想陪陪你。”彭多多在他身邊坐了下來,將旁邊還暈著的萬格推到了另一邊,避免對方逐漸下滑快要枕到他肩上的臉。
&esp;&esp;他對男人沒興趣。
&esp;&esp;再漂亮的男人也沒興趣。
&esp;&esp;陸一滿笑了一下,他坐的并不端正,甚至可以說是懶散,一只手撐在椅子扶手上,指尖搭著額角,波光瀲滟的桃花眼斜看向他的臉。
&esp;&esp;看見他認真的表情,他定定的停留了片刻,笑意微斂,又平緩的收回目光,輕聲說:“回去吧。”
&esp;&esp;不要在這里陪我了。
&esp;&esp;我不需要。
&esp;&esp;彭多多是個思想很簡單的人,但不代表他是一個不懂事的人。
&esp;&esp;縱然心里堆積了很多雜亂無序的東西,但這一刻,他還是站了起來。
&esp;&esp;“那我回去了。”
&esp;&esp;他看向陸一滿。
&esp;&esp;“回去吧。”陸一滿沒有看他,聲音很輕。
&esp;&esp;他一邊往外走,一邊看著外面的雨,打開門之后,夾著細雨的風灌了進來,驅散了那種沉悶的暖意。
&esp;&esp;外面很黑,在雨中更是窺不到一絲光,連路燈的光亮都被壓縮至這么狹小的一團。
&esp;&esp;他的心情很復雜,長那么大,再也沒有如此復雜的心緒了,因為他是個從來都沒有什么煩惱的人。
&esp;&esp;可現在他站在門口,當冰冷的細雨飄到他臉上的時候,他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難過。
&esp;&esp;他失去了他的朋友。
&esp;&esp;雨滴打濕了他的額發,沿著他的臉頰滴落下來,一道閃電打過去的時候,剎那間的光亮讓他看起來好像在哭。
&esp;&esp;身后沒有光的舞臺像一個空落落的黑洞。
&esp;&esp;他不知道陸一滿擁有了什么,但他卻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
&esp;&esp;“下雨路滑,注意安全。”
&esp;&esp;身后傳來陸一滿和緩的聲音,像一擊重錘打在了他的心里。
&esp;&esp;他握緊手中的門把手,提起一口氣,啞著聲音說:“你也是。”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