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閃了下自己的鉆戒。
&esp;&esp;“我結婚了,我先生就是男人。”
&esp;&esp;他從未掩飾過自己的婚姻情況,也從未隱藏過自己的另一半是男人這件事。
&esp;&esp;“男人啊。”萬格舔了下唇,眼神變得更加火熱。
&esp;&esp;“很難得呢。”
&esp;&esp;陸一滿撩開自己額前的頭發,一邊往外走,一邊用余光瞥向萬格。
&esp;&esp;“明天我會過來進行修改,你只要將它放在換衣間就可以了。”
&esp;&esp;他走出門,并未在意身后萬格盯向他的視線。
&esp;&esp;陸一滿就是這樣一個人,他看起來對誰都有禮貌,溫和斯文,讓人覺得與他相處是一件非常輕松的事。
&esp;&esp;可他同時又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一旦有人有越界的念頭,那么他溫柔下的疏離就會表現的極為明顯。
&esp;&esp;沒有人在他那里保有特殊性,沒有人在他那里擁有特權,也沒有人可以向他走近。
&esp;&esp;除非他愿意。
&esp;&esp;……
&esp;&esp;將車停在樓下,他不緊不慢地抽了根煙,當時間轉到六點零一分的時候他才走下來。
&esp;&esp;走進公寓樓,再乘上電梯,到門口的時候,時間已經轉了好幾分鐘過去。
&esp;&esp;看著緊閉的門,他挑了下眉,將門打開,一走進去就看到搬了張小板凳坐在門口的于愴。
&esp;&esp;對方抬起頭幽幽地看向他,啞著嗓子說:“晚了。”
&esp;&esp;“你晚了。”
&esp;&esp;晚了五分鐘,雖然只有五分鐘,可還是晚了。
&esp;&esp;這是他與陸一滿約定好的時間,六點整,陸一滿必須要到家。
&esp;&esp;他必須要看到他。
&esp;&esp;“抱歉。”
&esp;&esp;“不要道歉!”
&esp;&esp;于愴生氣了。
&esp;&esp;他坐在門口,長腿委屈地并在一起,兩只搭在膝蓋上的手用力握緊。
&esp;&esp;陸一滿怎么能做個不守時的人呢。
&esp;&esp;“你生氣了嗎?”
&esp;&esp;于愴被問的一噎,他扭過頭,坐在小板凳上不去看他,緊緊地抿著唇沒有說話。
&esp;&esp;好吧,他沒有說他不生氣,那就是生氣了。
&esp;&esp;于愴不會說話,但他會用沉默表達自己的態度。
&esp;&esp;而此時的他沒有看見陸一滿眼里的笑意還有里面幽幽轉深的暗色。
&esp;&esp;他在很認真的生氣,同時也在克制自己。
&esp;&esp;忽然,一只手摸上了他的頭發。
&esp;&esp;他猛地一怔,呆愣愣地看著前方,感受著頭頂那只手揉了揉他的發頂。
&esp;&esp;“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故意的。
&esp;&esp;“下次我會早點回來。”不一定。
&esp;&esp;“你不要生氣了。”你可以生氣,可以把你的想法盡情的表達,甚至可以再兇一點,而不是扭過頭自己生悶氣。
&esp;&esp;于愴忍不住被揉的低下了頭,耳垂紅紅的,眼睫毛不停的發顫。
&esp;&esp;從來沒有人這樣揉過他的頭發,也沒有人這樣哄過他。
&esp;&esp;現在的于愴很想掏出自己的小本本把此刻的心情和感想記錄上去,同時查一查現在的他該怎么做。
&esp;&esp;他看起來好像離完美的新婚丈夫越來越遠了。
&esp;&esp;“怎么不說話,還在生我的氣嗎?”
&esp;&esp;陸一滿彎下腰看他,卻哪里還能看到他剛才冷著臉的樣子,分明是連臉也紅了。
&esp;&esp;心尖一顫,猛地軟下來,化成了水。
&esp;&esp;于愴真的很乖。
&esp;&esp;“不生氣。”
&esp;&esp;于愴搖了搖頭,他現在不生氣了。
&esp;&esp;“那你原諒我了嗎。”
&esp;&esp;“嗯。”
&esp;&esp;他點點頭,原諒了。
&esp;&esp;“那我下次如果晚回來也可以嗎。”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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