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當然,見過于舛之后,他的心情平復了很多。
&esp;&esp;只是被彭多多抓了個正著,對方直接一路帶著他去了醫院,一直盯著他打了退燒針,開了藥,獲得了醫生的保證,才放他回來。
&esp;&esp;本來彭多多還要送他,但他拒絕了。
&esp;&esp;走近小區,路兩旁的路燈已經亮了起來,最近氣溫降的很快,即便沒有到冬天卻也快了。
&esp;&esp;路上沒什么人,天冷風大,連散步的人也選擇了窩在家。
&esp;&esp;他獨自一人踏著路燈的影子,卻在前方停下了腳步。
&esp;&esp;一個穿著黑色大衣的男人筆直地站在樓下,風吹亂了他的頭發,將他的領口吹的翻卷了起來。
&esp;&esp;他抬頭仰望著樓上,那里點了很多盞燈,卻沒有他想要看到那一盞。
&esp;&esp;這是他第二次來到這個地方,卻是完全不同的心情,等著不同的人,可見到的人卻是一樣的。
&esp;&esp;“不冷嗎。”
&esp;&esp;一只溫熱的手貼上了他被風吹的冰冷的臉頰。
&esp;&esp;于愴眼眸微動,側頭看向一臉微笑的他。
&esp;&esp;“怎么一個人站在這里。”陸一滿笑的眉眼彎彎,在路燈下看起來美好的讓人心動。
&esp;&esp;于愴張了張嘴,一種陌生又洶涌的情緒涌上了他的鼻頭。
&esp;&esp;他從沒有哭,也不會哭。
&esp;&esp;可現在,那種溫柔但洶涌澎湃的情感卻讓他無法承受。
&esp;&esp;他的眼睛紅了,那雙天然帶著貴氣與冷傲的丹鳳眼像小狗一樣垂了下來,飄紅的眼尾帶著難以言喻的煽情。
&esp;&esp;陸一滿的眼神柔和下來,他輕撫過于愴的眼睛,上面沒有任何的眼淚,但于愴看向他的眼神卻像是要哭了一樣。
&esp;&esp;“怎么了?”他溫柔地詢問他。
&esp;&esp;于愴垂下眼搖了搖頭,抓住了他撫摸自己的手,緩慢的將自己的臉埋進了他的手心。
&esp;&esp;他安靜地看著他,眼眸掃過他手上的繃帶還有隱隱滲出的血絲。
&esp;&esp;于愴仿佛終于找到了自己的支柱,他低下頭靠在了他的肩上,只那么一刻,他是脆弱的,在向陸一滿尋求安慰。
&esp;&esp;可只有那么短短的一刻。
&esp;&esp;他又站了起來,本想抬手去摸陸一滿的額頭,卻又注意到自己手指上的繃帶,臉一白,他有些搖搖欲墜,但很快又忍了下來。
&esp;&esp;他用力地抿著沒有幾分血色的唇,直視著他的雙眼,將自己的額頭貼了上去。
&esp;&esp;陸一滿還有些發熱,卻比之前好了很多。
&esp;&esp;“要跟我回家嗎。”陸一滿目光深邃地看著他,嗓音略輕。
&esp;&esp;于愴點了點頭,卻沒有動,而是牽著他的手摟上了自己的腰。
&esp;&esp;一個安全又舒適的地方,即便站在寒冷的風中,他也想短暫的撒一下嬌。
&esp;&esp;陸一滿的手輕輕地搭著他的腰,強忍著那種想要將他用力摟進懷里的沖動,壓抑的喉結滾動,他低下頭,目光幽深地看著在他這里尋求依靠的于愴。
&esp;&esp;他什么也沒問,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去問,他只要把受傷的人帶回家就好了。
&esp;&esp;……
&esp;&esp;回到公寓,立即被里面的溫暖驅散了外面的風寒。
&esp;&esp;陸一滿有些晃神,可能一時間的溫差變換讓他有些不習慣。
&esp;&esp;于愴跟在他身后,自己乖乖地換了鞋,然后端端正正地坐在沙發上。
&esp;&esp;他有些好奇地看著周圍的裝飾,卻出于修養不敢明目張膽的亂看,最后低下頭看著自己腳下的粉色地毯。
&esp;&esp;“怎么樣,很可愛吧。”
&esp;&esp;陸一滿脫下外套后笑了一下。
&esp;&esp;他冷白的皮膚從進來室內就有些微微泛紅,想來是因為低燒的原因,總之很好看。
&esp;&esp;于愴動了動腳趾,兩只手平整地放在膝蓋上,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看著自己踩在腳下的地毯,再看他一眼,再低頭看著地毯。
&esp;&esp;而后才紅著臉,輕聲說:“很可愛。”
&esp;&esp;這里的每一個地方都讓人感覺到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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