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此捏了下褲腿,心里有些難言的焦躁。
&esp;&esp;于老爺子收回了目光,淡漠地說:“明天去和高家的人見一面吧,盡快敲定結婚的時間。”
&esp;&esp;他把魚竿拋了出去,卻輕飄飄地浮在水面,原來是他忘記放餌了。
&esp;&esp;于愴的手用力捏緊,以往麻木的內心此刻卻像突然蘇醒一樣劇烈地鼓動著胸腔。
&esp;&esp;“我拒絕。”他張開嘴,又用力地咬緊牙根。
&esp;&esp;于老爺子動作一頓,頭也沒回。
&esp;&esp;“你有什么資格拒絕。”
&esp;&esp;如此冰冷的一句話像鐵鉗一樣攥住了于愴的心臟。
&esp;&esp;他的呼吸開始縮緊,又很快變得急促。
&esp;&esp;“我說,我拒絕。”
&esp;&esp;不穩定的情緒帶動了他語氣上的激烈,哪怕他站的平穩,表情冷漠,可逐漸縮緊的瞳孔已然帶上了危險的攻擊性。
&esp;&esp;留有陰影的于此對于愴這個樣子還是有些怕的,于老爺子卻只是瞥了他一眼,如出一轍的丹鳳眼里是冰冷的嘲弄。
&esp;&esp;“這么多年以來從沒有聽過你說這么多話,為什么開始拒絕,是因為你有你想要的了嗎。”
&esp;&esp;于愴的心臟在極速跳動,垂落的手指也在輕微的顫抖。
&esp;&esp;他俯視著于老爺子,對這個問題說不出口。
&esp;&esp;可他不說,于老爺子會說。
&esp;&esp;“真天真,你憑什么以為你想要就一定會得到,你現在擁有的這一切就應該要付出等同的代價,你以為,你的價值在哪里。”
&esp;&esp;于老爺子站了起來,他非常高,竟然隱隱的還能俯視于愴一頭,他向他走近,就像永遠窺不到陽光的烏云那樣冰冷又陰沉地壓在頭頂,像無法翻越的大山帶來滅頂的壓迫性。
&esp;&esp;“于愴,你的價值就在于你現在唯一的用處就是為于家付出你的身體,你的人生,你的一切。”
&esp;&esp;頭皮那一刻仿佛要炸開,于愴雙目猩紅,根根青筋駭人地跳動。
&esp;&esp;于老爺子一只手壓在了他的肩膀上,冷冷地說:“好好想想吧,你唯一的用處。”
&esp;&esp;他走了,連同這里所有的空氣。
&esp;&esp;于愴忽的單膝跪了下來,他死死地抓著地上的石塊,指甲被磨斷,血肉外翻,汗水一顆一顆的向下墜落,還有他因為緊繃而不停顫抖的身體在苦苦壓抑著什么。
&esp;&esp;可這份壓抑從來都不是他為自己上的鎖。
&esp;&esp;“哥……大哥……”
&esp;&esp;于此被他的樣子嚇到了,他猶豫要走上去,可在于愴抬起頭的時候又被他那雙陰冷無光的眼睛嚇得往后退了一步。
&esp;&esp;他不敢再動。
&esp;&esp;風吹落了樹上的落葉,飄飄蕩蕩地浮在水面,一圈一圈蕩開冰冷的波紋。
&esp;&esp;過了很久很久,于愴才站了起來,他將自己鮮血淋漓又顫抖的手藏在了身后,蒼白的臉上面無表情。
&esp;&esp;他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的時候,里面是比往常還要冷的黑色。
&esp;&esp;“大哥……”
&esp;&esp;于此著急地跟在他的身后,他想說什么,可看著于愴的臉又說不出口。
&esp;&esp;剛走到前院的位置,又迎面撞上了于酉于緣兩兄妹。
&esp;&esp;一個年輕高傲的男人和一個冷艷冷傲的女人。
&esp;&esp;“于愴,好久不見。”
&esp;&esp;男人揚起笑容向他走近,帶著斜眼看人的傲慢。
&esp;&esp;當然,這份傲慢是面對他現在有機會奪回的這一切。
&esp;&esp;在于愴和于舛沒回到于家之前,他曾以為于家的一切是他的囊中之物,他也一直很優秀,于老爺子任何一個贊賞的目光都是他人生中所為之努力的支柱。
&esp;&esp;可所有的一切都在于愴兩兄弟回來之后變了。
&esp;&esp;只因為他不是于老爺子的直系親屬,所以他要永遠排在于愴兩兄弟之后。
&esp;&esp;這對于一個驕傲又自負的人來說無疑是摧毀了他所有的意志!
&esp;&esp;他永遠也不會原諒于愴和于舛,也無法接受他被忽視的那些時光。
&esp;&esp;面對他那雙陰冷又充滿怨恨的眼睛,于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