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如一汪死水般沉靜的大腦瞬間像被魚攪動的活水醒了過來。
&esp;&esp;他歪著頭,看著手上的表說:“還有一分鐘,是我的表壞了嗎。”
&esp;&esp;于愴抿唇看著他,靜默的與他對視,誰也沒說話。
&esp;&esp;大概在身后的電梯又走了一個來回之后,于愴再次說:“凌晨了。”
&esp;&esp;好吧,現(xiàn)在確實是凌晨了。
&esp;&esp;他笑了起來。
&esp;&esp;于愴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見他站在原地沒有動,伸出手去拉他。
&esp;&esp;外面的雨還在下,于愴牽著他走到門口,開始撐傘。
&esp;&esp;雨珠濺在了他的臉上,撐好傘的于愴又來拉他,見他臉上掛著水珠,神情一肅,開始抬起衣袖去擦他的臉。
&esp;&esp;他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他,輕聲問,“自己來的嗎。”
&esp;&esp;“嗯。”于愴應(yīng)了一聲,又把他額前垂落的發(fā)挽到了他的耳后,不經(jīng)意間看到他的耳朵,發(fā)現(xiàn)他又戴上了那枚玫瑰耳環(huán)。
&esp;&esp;之前藏在頭發(fā)里沒有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看到了,于愴一時間沒能移開目光。
&esp;&esp;“怎么不叫助理跟你一起。”
&esp;&esp;于愴將傘撐到他的頭頂,認(rèn)真地回答,“接你。”
&esp;&esp;所以不想叫助理,也不想叫秘書。
&esp;&esp;他想自己來接陸一滿。
&esp;&esp;外面的雨很大,于愴將傘往他身邊挪了挪,再牽著他走到雨下。
&esp;&esp;陸一滿迷散的眼睛微微一瞇,忽的抬手摟住了于愴的腰,另一只手接過了他手中的傘。
&esp;&esp;于愴撞上他的胸口,心尖一蕩,后腰瞬間變得酥麻。
&esp;&esp;他咽了咽口水,同時聽著耳邊低啞的嗓音。
&esp;&esp;“小心著涼。”
&esp;&esp;陸一滿身上的酒氣好像讓他也醉了。
&esp;&esp;走進(jìn)雨里,摟在于愴腰上的手繼續(xù)收緊,兩人在傘下親密地靠在一起。
&esp;&esp;于愴的心跳徹底亂了節(jié)奏,之前獨自坐在雨夜里等待的焦灼和沉郁瞬間消失,化為另一種值得期待的情緒。
&esp;&esp;車門打開,陸一滿先將于愴送進(jìn)駕駛座,他卻沒有繞去另一個方向,而是收了傘,跨在了于愴的身上。
&esp;&esp;于愴猛地一僵,幾乎是一動也不敢動地看著他。
&esp;&esp;“腿收一收。”他懶洋洋地掀開眼皮,懶得在雨水里繞一圈,打算直接跨在于愴的身上去副駕駛座。
&esp;&esp;兩個人的大腿緊密地貼在一起,彼此身上的氣息互相交纏。
&esp;&esp;陸一滿身上還有帶進(jìn)來的水汽,辮子也濕了,低頭的時候,呼吸就這樣明目張膽的灑在于愴臉上,垂下的辮子掃過他的脖頸,又擦過他的衣領(lǐng)。
&esp;&esp;于愴的手用力地把著座椅,修長的指尖幾乎全部紅透。
&esp;&esp;他咽著口水,一眨也不眨地盯著陸一滿,車內(nèi)沒有開燈,卻被外面的路燈隱隱照亮,跨在他身上的陸一滿此時此刻,帶著難以言喻的色氣。
&esp;&esp;這之中只持續(xù)了不到兩分鐘的時間,陸一滿的長腿就邁了過去,坐進(jìn)了副駕駛。
&esp;&esp;于愴還坐在駕駛座回不過神。
&esp;&esp;他有一種很難以言喻的沖動,只是他不知道該如何去梳理。
&esp;&esp;忽然,陸一滿的氣息又包圍了他,他下意識地轉(zhuǎn)頭,唇擦過陸一滿的下巴。
&esp;&esp;“怎么不綁安全帶,在想什么?”
&esp;&esp;現(xiàn)在的陸一滿和平常不太一樣,連語氣也變得懶散了很多。
&esp;&esp;于愴說不出話,只覺得口干舌燥,在密閉的車內(nèi),眼前好像也出現(xiàn)了重影。
&esp;&esp;“怎么不說話?”
&esp;&esp;陸一滿捏住了他的下巴,低頭問他。
&esp;&esp;于愴紅了整張臉,卻無法開口。
&esp;&esp;可安靜的等待有時候更能折磨人心。
&esp;&esp;于愴從未有哪一刻如此迫切的想說些什么,也好過讓陸一滿用那雙波光瀲滟的眼睛繼續(xù)看著他。
&esp;&esp;“嗯?”陸一滿又低下頭,唇快要貼上他的臉頰。
&esp;&esp;“陸一滿。”
&esp;&esp;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