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地跟著他,好半晌之后,才隨著他的腳步走了過去,看了眼桌椅的擺放,他挪動著椅子,坐在了他身邊。
&esp;&esp;陸一滿垂眸不語,嘴角輕輕地揚起,同時眼中的暗色翻涌的更加濃郁。
&esp;&esp;吃早餐的過程很安靜,陸一滿率先放下筷子,等于愴停下動作之后,他才說:“今天晚上主辦方會邀請全體設計師去參加謝幕晚宴,我晚上會很晚回來。”
&esp;&esp;于愴側(cè)頭看向他,坐姿端正,一本正經(jīng)地問,“幾點。”
&esp;&esp;他眉眼彎彎,輕聲說:“我會在凌晨之前趕回來。”
&esp;&esp;“嗯。”于愴緩下了聲音,又問,“在哪。”
&esp;&esp;“拍賣場旁邊的會所。”
&esp;&esp;他耐心地回答著他的問題,并未有任何的回避,于愴輕輕撫摸著袖口,浮動的內(nèi)心在他溫聲的回應中逐漸歸于平靜。
&esp;&esp;……
&esp;&esp;晚上大約九點的時間,他拿好外套準備出門。
&esp;&esp;正在與于舛通話的于愴立馬看向他。
&esp;&esp;——“哥?”
&esp;&esp;于舛有些疑惑地叫了他一聲,沒有聽到于愴的回應,反而聽見了陸一滿的聲音。
&esp;&esp;“怎么了?我很快就回來了。”
&esp;&esp;聽著如此自然又略有幾分親密的語氣,于舛的神色有些復雜。
&esp;&esp;于愴默默地跟在了陸一滿身邊,他滾動著喉結,似乎想說什么,又無法開口。
&esp;&esp;陸一滿似是沒發(fā)現(xiàn)他眼中閃動的情緒,他穿好鞋,要去拿傘的手頓了一下,又沒有拿。
&esp;&esp;于愴跟著他走出了門口,垂落在身側(cè)的手緊緊地捏在一起,遏止著想要去拉他的動作。
&esp;&esp;陸一滿看著他像條小尾巴一樣跟在自己的身后,回頭笑道,“怎么了。”
&esp;&esp;他就是沒有說出那句“你想跟我一起去嗎?”的話。
&esp;&esp;而于愴在壓抑著內(nèi)心的沖動,一雙眼睛像釘子一樣牢牢地鎖定在他的身上。
&esp;&esp;站在門口又一聲不吭的于愴此時在外人的眼里或許有些可怕。
&esp;&esp;他就這樣盯著陸一滿,漆黑的眼珠像大浪翻騰前的海面,連地上的影子也在燈下光怪陸離。
&esp;&esp;陸一滿神色未變,透過于愴的眼睛深深地看進去,再去看他的影子,那分明是一只可憐兮兮又眼巴巴望著他的小狗。
&esp;&esp;在心里無聲地笑了一下,他自然地說:“那我走了。”
&esp;&esp;說完之后他就真的邁步離開,頭也沒回,連背影也很快消失在酒店走廊的拐角處。
&esp;&esp;于愴的手猛地揪緊了自己的褲腿,他站在門口死死地看著陸一滿離開的方向,很久都沒有動。
&esp;&esp;——“哥?”
&esp;&esp;電話里傳來于舛的聲音,于愴才像被喚醒一樣,雙眼漆黑,低低地開口。
&esp;&esp;“想把……陸一滿……藏起來……”
&esp;&esp;——“……”
&esp;&esp;電話那頭的于舛眼瞼微暗,很久都沒有說話。
&esp;&esp;……
&esp;&esp;除了黛妮和那位白人設計師,其他的人幾乎都到場了。
&esp;&esp;聽說那位白人男士還在接受治療,黛妮陪伴在他的身邊,兩人的處境都不算好。
&esp;&esp;畢竟大家對一個隨時會失控還會產(chǎn)生攻擊性的病人很難有太大的同理心。
&esp;&esp;陸一滿對這些事并不關心,他握著手中的香檳,看著一眾性感美艷的模特,還有往來搭訕寒暄的設計師,獨自走去了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
&esp;&esp;“嘿,在這樣的天堂,你居然選擇一個人在角落里喝酒,你太無趣了,”
&esp;&esp;理德端著一杯酒,翹著二郎腿坐在了他身邊。
&esp;&esp;他回頭看過去,用眼神很好的表達了“怎么哪都有你”的淡漠。
&esp;&esp;一身深v的理德伸出自己戴著寶石戒指的手,一邊晃了晃杯中的酒,一邊不停的在場上打量,渾身都閃閃發(fā)光的模樣似乎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想要獵艷的念頭。
&esp;&esp;連同他身邊想要低調(diào)的陸一滿也被他的光芒籠罩了進去。
&esp;&esp;于是即便陸一滿坐在了角落,可兩團耀眼的光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