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可以這樣冷靜且鎮定。
&esp;&esp;這是鮮少有人見過的于愴。
&esp;&esp;于愴臨時修改了原來的條款,對于一個能把合作地點選在酒吧且還遲到了半個小時的人,于愴并不認為他們擁有合作的誠意。
&esp;&esp;那么,他的提出合情合理。
&esp;&esp;他也不需要為此放低他的姿態。
&esp;&esp;理德目光深邃地看著他,盯著他侃侃而談時滾動的喉結,還有那朵紋在上面的花。
&esp;&esp;這樣自信又獨特的男人很容易讓人著迷。
&esp;&esp;尤其是理德這樣放蕩的男人。
&esp;&esp;他當然不能說他遲到了這半個小時是因為把時間浪費在了床上。
&esp;&esp;哦,這場合作,從一開始兩方就互不滿意。
&esp;&esp;所以他的遲到,對方的臨時修改條款,看似荒謬,實則互相博弈。
&esp;&esp;……
&esp;&esp;只花了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兩方很和諧的不歡而散。
&esp;&esp;于愴連一秒鐘也不愿意停留,在確定談崩了之后,他立馬頭也不回的往外走。
&esp;&esp;那幅樣子仿佛和對方同呼一片空氣都覺得難以接受。
&esp;&esp;對方的遲到和輕佻的態度讓于愴覺得糟糕透了。
&esp;&esp;理德慢慢悠悠地跟在身后,秉持著東道主的禮儀,他仍舊客氣的向于愴發出邀請。
&esp;&esp;“關于這次合作我很遺憾我們之間的觀點無法達成一致,但我認為我們仍舊有可以商談的空間,不知道于先生明天晚上有沒有空,我希望我們可以……”
&esp;&esp;“沒有。”
&esp;&esp;于愴的態度比之前還要冷漠。
&esp;&esp;且跳出了談判者的身份,他又變成了那個惜字如金的人。
&esp;&esp;理德抬眼看向他,嘴角掛著笑,和氣道,“好吧,看來我們只能明晚過后再約了。”
&esp;&esp;助理先生已經把車開了過來,在閃爍著霓虹燈的街頭,酒吧門口轉動的燈牌讓于愴一身板正的黑色西裝顯得極為格格不入,還有絲可笑。
&esp;&esp;但這就像是他的標志,他永遠是這樣黑的純粹又有些過于認真的人。
&esp;&esp;“理德先生。”所以即便是這個時候,他也依舊維持著合作者的身份,禮貌地說道,“再見。”
&esp;&esp;雖然他面無表情的模樣真的看不出幾分誠意。
&esp;&esp;待他坐進車,“嘭”的一聲將門關緊的時候,理德目送著緩緩升上的車窗將他冷銳的下頜線遮擋,一下就笑了出來。
&esp;&esp;“真是一個有趣的男人。”
&esp;&esp;他轉動著手上的車鑰匙拋給了旁邊的侍從,拐了個彎又走進了酒吧。
&esp;&esp;而坐在車里的于愴有些煩躁地拉開了脖頸上的領帶。
&esp;&esp;他覺得他在浪費自己的時間。
&esp;&esp;“大少,于總囑咐您到了時間要記得吃藥。”
&esp;&esp;旁邊的秘書先生從口袋里拿出了藥瓶,又開了瓶水給他。
&esp;&esp;于愴漆黑的眼珠盯著藥瓶,默不作聲的將藥丟進了嘴里,卻沒有接秘書先生遞過來的水瓶。
&esp;&esp;接著他咯吱咯吱將藥當作糖果咬碎了。
&esp;&esp;可這不是糖果,不甜,只有讓口舌發干的苦澀。
&esp;&esp;但他面不改色,好像吃的真的是糖果。
&esp;&esp;他側頭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街景,眼里有些茫然。
&esp;&esp;他已經好幾天沒有見過陸一滿了。
&esp;&esp;當時在飛機上相遇,他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復雜,卻又隱隱的含著另一種期待又雀躍的情緒。
&esp;&esp;他真的以為命運將他們聯系在了一起。
&esp;&esp;陸一滿也總是說他們很有緣分。
&esp;&esp;可已經三天過去了。
&esp;&esp;他們的緣分,消失了嗎。
&esp;&esp;……
&esp;&esp;陸一滿落下最后一針,看著在黑人模特身上無比耀眼的紅色,他鐘愛于這樣熱烈的顏色,在萬千種色彩中,明艷的紅永遠奪目吸睛。
&esp;&esp;“介意我在你們的身上作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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