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清朗的聲音帶著愉悅的笑。
&esp;&esp;高欽常緊緊地追在他后面,雖然心里已經有點怕,但為了面子還是加快速度追了上去。
&esp;&esp;“賭什么!”
&esp;&esp;“賭什么都可以。”陸一滿靠在椅背上,深而亮的眼睛瞇了瞇。
&esp;&esp;高欽常也被激得有些上頭,用力地握著方向盤,恨恨地說:“好,賭就賭!”
&esp;&esp;陸一滿抽完一口煙,看著裊裊白煙融進了黑夜,前方的盤山公路黑的像一個黑漆漆的洞口,頭頂的月色蒼白又遙遠,只有向前打開的車燈是唯一破開的一道光。
&esp;&esp;他的眼神有些深遠,最后將煙夾在手里,搭在車窗上任由風將煙頭吹的冒出了火星。
&esp;&esp;在呼嘯而過的風中,辮子不知道什么時候被吹散了,微長的發放肆的隨風而動。
&esp;&esp;光影里,他眼中有一絲迷離。
&esp;&esp;同時,是踩到底的油門。
&esp;&esp;“高二少,這會不會太危險了?!蓖械呐楸粐樀媚樕钒祝蠹t的唇都失了顏色。
&esp;&esp;高欽常的臉被風刮的生疼,他也是怕的,畢竟玩玩賽車泡泡吧,本質也是紈绔子弟一種炫耀又追求刺激的手段。
&esp;&esp;可這不代表他們不惜命。
&esp;&esp;相反,像他們這種養尊處優的人尤其怕死。
&esp;&esp;他死死地盯著前方,不知道陸一滿憑什么和他的跑車來比,越往前,路越黑,四周越安靜。
&esp;&esp;心里的緊張和屏住的呼吸一絲一毫都不敢放松。
&esp;&esp;同行的女伴緊緊地抓著安全帶,看著前方的大拐彎,她驚恐地尖叫出聲。
&esp;&esp;“要撞上了!剎車!剎車?。 ?
&esp;&esp;高欽常瞳孔俱裂地盯著陸一滿在拐彎中突然調轉的方向盤,幾乎咬碎了牙根。
&esp;&esp;對方在這個時候居然還要超速!
&esp;&esp;不要命了嗎!
&esp;&esp;他死死地咬著牙,握著方向盤的手背青筋暴起,電光火石中立馬踩上了剎車,可突然的降速在慣性中失去了方向,車頭一拐,竟是向著陸一滿的車撞了上去。
&esp;&esp;而身邊的女伴還在尖叫。
&esp;&esp;“閉嘴!”
&esp;&esp;高欽常額頭上的汗都下來了,眼睛更是紅得充血。
&esp;&esp;他死死地踩著剎車不敢松,看著那瞬間陸一滿的車以一種極端的加速從他面前超了過去,而他的車頭也撞上了外沿的欄桿。
&esp;&esp;“嘭”的一聲巨響,一切偃旗息鼓。
&esp;&esp;高欽常幾乎是虛脫地癱在了駕駛座上。
&esp;&esp;還好,還好最后他踩了剎車。
&esp;&esp;一種劫后余生的感覺讓他手腳發麻,軟軟的提不上力。
&esp;&esp;“高先生,你還好嗎?!?
&esp;&esp;濃郁的煙草味讓恍恍惚惚的高欽常回過神。
&esp;&esp;他僵著脖子慢騰騰地抬起頭,發現陸一滿眉眼彎彎地叼著煙,一種蓬勃的怒氣突然沖散了他的理智。
&esp;&esp;“你不要命了嗎!你明知道你跑不過我的跑車!為什么還要加速!”
&esp;&esp;他推開車門,像一頭發怒的野獸一樣沖上去。
&esp;&esp;陸一滿側身一讓避開了他,那支煙燃了一半,煙草味含著凌冽的風。
&esp;&esp;他長身而立地站在那里,慢條斯理地問,“不是高先生想和我比嗎。”
&esp;&esp;“那你為什么要不停的加速!你知不知道如果剛剛我不踩剎車!我們就會死!會死!”
&esp;&esp;高欽常眼睛發紅,頭發散亂,整個人失態狼狽到了極點。
&esp;&esp;說到最后一句話的時候,他幾度破音,甚至有了哭腔。
&esp;&esp;陸一滿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挑著眉問:“高先生,你不會……要哭了吧?!?
&esp;&esp;“你他媽到底有沒有聽到我在說什么!”
&esp;&esp;高欽常氣的跳腳,他又氣又怕,崩潰的快要瘋了。
&esp;&esp;陸一滿根本就不會賽車,他的車也不適合賽車,但他不要命!
&esp;&esp;高欽常是真的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