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身后的廁所門緩緩關閉,傳出于愴一聲冰冷的“過來”,接著是撲通一聲脆響,男人跪下了,然后是對方略有些驚慌失措的聲音。
&esp;&esp;于愴看起來這樣無害,卻將于家的小輩都治的如此服服帖帖,看來這就是來自大哥的威嚴吧。
&esp;&esp;他徒自笑開,可他的話若是被廁所里的于此聽到,對方只會向他怒吼。
&esp;&esp;無害!哪里無害!
&esp;&esp;一個六歲就能把他的腿打折,七歲一個眼神就讓他不敢說話,八歲頂著猙獰的傷口在脖頸紋身卻從始至終都沒有吭一聲的人,簡直是能讓人夜夜生夢的可怕存在。
&esp;&esp;不止是他,那幾年一同生活在于家老宅的小孩,幾乎沒有一個人不怕他。
&esp;&esp;哪怕成人之后的于愴獨自與于舛生活在外面,人也變得沉穩平靜許多,可于愴帶來的影響從沒有消失過。
&esp;&esp;于愴的存在相當復雜。
&esp;&esp;連于此也說不清楚,究竟是敬還是畏更多。
&esp;&esp;當然,這之中復雜的情感只有于家的小輩清楚了。
&esp;&esp;走到會場大廳,彭好好身邊已經圍了不少人,她正如魚得水的在里面游走。
&esp;&esp;陸一滿樂得輕松,絲毫沒有女士為自己在前面沖鋒陷陣的愧疚感。
&esp;&esp;他找了個角落里的雅座坐下來,卻沒有注意到另一邊就坐著于舛。
&esp;&esp;“陸先生?!?
&esp;&esp;聽到這聲稱呼,他才回過頭,看到同樣一身黑色西裝卻清瘦明艷很多的于舛,他不由得失笑。
&esp;&esp;看來今天和于家人的緣分很深啊。
&esp;&esp;他笑意盎然,悠然舉了杯酒。
&esp;&esp;“于總?!?
&esp;&esp;第13章
&esp;&esp;于舛一副十足的清貴相,確實,于家這一代沒幾個拿得出手的小輩,也就于愴和于舛兩兄弟夠看,哪怕不算名正言順,可誰又敢說什么。
&esp;&esp;所以于舛在這里躲清靜,還真沒有人敢來打擾他。
&esp;&esp;“陸先生,還沒向你道聲謝。”
&esp;&esp;于舛說完,喝了口酒,向他舉杯示意。
&esp;&esp;他輕笑,道,“于總已經向我道過謝了,上次受邀做客也令我印象深刻。”
&esp;&esp;斯斯文文的語氣一點也聽不出對上次被扣留在別墅里的不滿。
&esp;&esp;于舛瞥了他一眼,面色不改地說:“上次的謝道過了,這次的還沒有?!?
&esp;&esp;對上于舛那雙眼睛,他頓時明白過來,不由得失笑,也向他舉了下杯中的酒。
&esp;&esp;“于總客氣。”
&esp;&esp;看來對方是真的很不喜歡余恣明啊。
&esp;&esp;于舛在說完那句話后就起身離開,好似只是坐在這里守株待兔與他說這一句話。
&esp;&esp;還是一貫的冷艷高貴。
&esp;&esp;他笑意加深,順著對方走過去的方向看到了出來的于愴。
&esp;&esp;兩兄弟一樣的黑色西裝,一個冷肅,一個明艷,笑與不笑,相同的兩雙丹鳳眼瞥人的時候卻是一貫的冷傲。
&esp;&esp;夠籌交錯間,富麗堂皇下,于愴年輕但英俊的面孔帶著內斂的冷銳,與人說話時嫌少用正眼看人,只有襯得上他的身份的人才得來他一個淡淡掃過來的目光。
&esp;&esp;余光一瞥,不開口,也不動,聽得有興致了才略抬一下眉,或頷首示意,整個人的姿態都矜貴無比。
&esp;&esp;差點讓人忘記了,于舛身為于家的繼承人,可真正掌有實權的卻是于愴。
&esp;&esp;這是一個能獨當一面且已經成熟的男人,帶著遙遠又高高在上的距離感。
&esp;&esp;陸一滿不由得喝了口杯中的酒。
&esp;&esp;這樣的于愴游刃有余又冷漠高貴,完全不似在余恣明面前的焦躁沉郁。
&esp;&esp;他眼神定定地看著對方,毫不掩飾這之中目標明確的目光。
&esp;&esp;余恣明無論是在書里的描寫還是他這幾天以來的接觸,對方都是個蕓蕓眾生中相當普通的人。
&esp;&esp;普通的優秀,普通的努力,普通的善良,還有普通的軟弱。
&esp;&esp;可在他